中间回来了一批人跟尚平栎汇报,当时还不知那批刺杀程鄞的人是柳中益的人,后来他们跟着到了京都,跟踪许久那些人才知道,那些人是柳中益派来的人。
“同主,程鄞已经到了皇宫。”来人跟尚平栎说。
皇帝既然已经知道肯定就会有动作,最先遭殃的肯定是跟仝家沾亲带故的人,也还好,当初三家人已经秘密出来了许多人,现下京都没什么人了。
简启天也闻讯而来,听到程鄞已经到了?宫中,警惕起来,“李大人到哪了?”
李直应走了大半路程才行,不然皇帝一下旨,即使当初贾响同意了,也难免不会再反水。
“李大人此时已到了辽关郡内,估计五日就能到了。”
还有五日李直就带着人回来了,城中的事仝行走之前已经有所安排,程鄞回到宫中即使立即有动作也要半月才行,足够尚平栎吩咐下去让其余人执行了。
知道仝行走之前会有安排,没想到安排这么周到,尚平栎听了几人的汇报,点点头,“行就按照你们商量好的办吧,现在有多少人同意转移?”
形成安排的很满,仝行那边“劝”好了赵见,接着就要军队进入,然后去动员那边的百姓,这些都要在半月内完成。
“现下已有二百户愿意搬去兆峰县。”简启天回。
原本想的是让这些人分散到四个县内,但他们长途跋涉如此久,脚程上肯定没有潼关县的人过去快,再者让潼关县的人过去,还能让其余三县的人看看听听潼关县百姓过的好日子,更好笼络人心,最终他们确认了这个方案。
二百户愿意搬肯定是不行的,这次弥玉县一个县的人都跟了过来,原本潼关县就有些超负荷了,只有二百户搬走,弥玉县的人过来了屋里打地铺位置都不够。
如果是平民百姓家至少还要再搬走二百户才够住的,但若是乡绅家就不一样了,“可以问问乡绅家中,愿不愿意搬走些,还有这县衙空出来的房子也给来投奔的人住。”
徐云舒这几日在忙着尚平栎给她的菜单的事,此时也不在,简启天说:“此事情原本由徐老板说的,只是她今日不在,她前几日与我说她家中的房子可给人用,徐家的九点也能用,同时她也在尽力劝说与她有合作的家族,腾出些地方给来投奔的人。”
“行”,尚平栎是真的很佩服徐云舒,他们对徐云舒没有任何帮助,徐云舒却毫无保留的站在他们这一边,整个完全信任他们,这种信任在哪个时代都是令人感动的。
他也不现在画饼了,等什么时候再见她,给她些别的赚钱的东西。
再说动些百姓,加上这些家里大的商户,应是够住了。
几人又核对了一下细节,各自回去执行了,尚平栎思来想去还是给仝行写了一封信。
信上说了说今日他们商定的事情,还有程鄞已经到京都的事,当然必不可少说了些注意安全,想你的话。
信送出去时,派去的兆峰县军队已经从仝行手中接手了兆峰县,此时仝行带来的人已经吃了午饭休整好了,他们直接出发去下一个城池——诸丘县。
诸丘县的县令比赵见有气节,城门口的守卫也比兆峰县要严格,同样是凌晨到的县门口,这次仝行一行人进去费了好一番功夫。
他们到县衙里面时候诸丘县的县令钱一元已经起床在处理公务了,见到仝行带着人进去也并不慌张。
“想必你就是仝行吧。”钱一元放下处理公务的笔,直视着仝行不卑不亢地说。
仝行上辈子并不认识他,但来时已经看过他的资料,他难得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只可惜得不到重用,每次上疏的东西也得不到采纳,这里的事情也得不到重视,即使他再一心为民也无计可施。
他能做的只有在增加赋税时顶住压力不交完,给百姓留点口粮,收成不好时让商户不要涨价太离谱,不时施些薄粥保证没那么多人饿死......仅此而已。
他知道这朝廷不好,但他过去读过的书不允许他背叛这个国家。
“正是。”仝行以表尊重,还对他拱拱手,“钱县令是事迹本君早有耳闻,只是钱县令如此呕心沥血这诸丘县的百姓还是没办法过上好日子,想必钱县令也知道为何了。”
一句话直击钱一元的痛点,这就是他至今没有叫人的原因,他对潼关县百姓现在的生活略有耳闻,那是他为官的终极梦想,只是,那些传闻是真是假呢?
“弥玉县的事钱县令应的听说了,百姓没了活路才选择造反,如今他们在弥玉县也没了活路,听说我在此地自立为王,跨越千山万水来投奔。”
“还有,我在此处自立为王如此久,钱县令也上疏了,皇帝还没有动作,你应该也知道其中是怎么回事吧。”
......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每一件事都说到了钱一元的心窝里,这就是仝行出发前想好的对策,顺利的话诸丘县也是不需要动手就能归降的。
仝行说完,钱一元沉默良久,终于从凳子上起来,“我可以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