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奚雨登时拍了下掌,面上的表情十分有九分是激动。
“我猜的没错!果然是猫……”
“没错,我们是虎妖!”
任奚雨未说尽的话就这般被堵在喉间,说也不是,咽也不是。
邢妙说话时也在拍掌,声音比任奚雨的还要高出一截,裹满了自豪。
“怎么样,威风吧!我觉得虎妖比狼妖还要威风!”
任奚雨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七年前初见沈掬星以及他生病发烧时的模样,指尖仿佛仍能触碰到小狼身上的柔软毛发。
“的确如此!”她连连点头。
少主大人的毛摸起来软软的,生气时看起来萌萌的,的确是不如虎妖威风呢!
邢妙只是开玩笑,哪里想过自己能比得过少主,不料想任奚雨竟真附和她所说。她实在想不明白,少主那样骄矜的一个人,怎么会让任奚雨觉得他不够威风。
*
既然出了门来,邢妍与邢妙定然是要玩个过瘾的,于是想也没想就决定要在任家住两日。
起初任母是不太支持的,邢妍邢妙两个小姑娘比自己的女儿还要小一岁,独自跑出来,一连两三日不回去,她们的父母必定会担忧。
然邢妍与邢妙拉着手,信誓旦旦保证自己提前告知过爹娘,并且他们都同意,这才作罢。
“铺子不是才开业吗,正好我们两个可以帮忙!”邢妍道。
任母笑着拍了拍她们的肩:“那就多谢妍妍和妙妙了。”
到了铺子,任奚雨将桌子数了一遍,而后拿出一叠纸片。
“小雨,这是要做什么?”任父问。
“在上面写上序号,贴在桌子上,客人点餐的时候在一旁附上桌号,便不容易弄错了。”
昨日是开业的第一天,客人的数量是一等一的多,在点餐、上糖水时难免出现混淆的情况。虽说没出大问题,但效率确实受到了影响,并且不保证客人心中会不会不满意。
昨晚她躺在床上冥思苦想,终于在困的睁不开眼之前想出来这个法子。
任父大笑起来,拍了好几下桌子。
“好好好,我家女儿果然聪明!”
毕竟是糖水铺,脏污是不可避免的,纸若是贴在桌面,损耗必然极快。是以任奚雨将所有序号全部贴在了靠近过道一边的桌沿,既降低了损耗的速度,又能够一眼看到。
顶着其他人钦佩的目光,任奚雨晃了晃脑袋,发间配饰随之叮当作响,悦耳极了,
她想,看吧,她才不傻,否则自己为什么能想出其他人想不到的办法呢?
意料之外,今日铺子中依旧人满为患,且相较起来,竟比昨日还要多。
一名客人进来就说:“你们家的糖水口味真是好,昨日回去让我好好给邻里宣传了一番,这不,今日又领着我女儿来尝尝。”
他手中牵着一名五六岁的孩童,听到“糖水”两个字悄悄咽了咽口水,惹得一众笑。
任母也笑,大手一挥,干脆做主免了孩子那碗糖水的钱。
总归不差多赚一碗的钱,又能栓住客人的心,不赔本。
客人实在太多,任奚雨跑堂忙的脚不沾地,好在有邢妍、邢妙帮忙分担。
一股视线若有似无地跟着她,很轻,但像粘在了身上一样,她走去哪便悄悄跟到哪。
她在心中数了三个数,随即猛地转身,看向它的来源。
是名少年,一身白色衣衫,乌发仅束起一半,另一半散落在肩头,看起来青涩极了。
两道目光相撞,猝不及防的对视让他瞬间红了脸,将脑袋死死地埋在桌子上。倘若不是知道地面是实心的,任奚雨当真要怀疑他是否要钻进地下去了。
揪住空挡,任奚雨将邢妍和邢妙唤到柜台后,拉着她们蹲下。
“发生什么事了?莫不是有贼人!”任奚雨紧张兮兮的神情让二人很是害怕,新店开业,客人又这般多,被贼人盯上不是没有可能。
任奚雨摇了摇头,声音压的很低:“我不确定,但是方才有一个人一直盯着我,我一看他他就心虚了。”
“哪个?快让我看看!”邢妍急得晃她的手臂。
任奚雨慢慢抬起身子,直至眼睛将将露出柜台。
她指向角落。
“你们看,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
那白衣少年才平复好心情,刚把脑袋抬起来,便见柜台上有三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一瞬间,他的呼吸都停止了,脸颊,耳朵,连同脖颈,全部红成一片,比任奚雨身上穿的衣裳还要红。
邢妙蹙着眉,迟疑道:“他真的是贼人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