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会神,连忙推开边上的土,将她的脸露出来,“公主、殿下,醒醒!”见她没反应,又探上她鼻息,“还喘着气,那边没事。”
“不对,有事”,李长君还在这里,他警惕回头,没有看见人,只看到无数碎石和土块,他的下半身也已被埋起。
“殿下别怕,我们有救了”,他开始徒手挖土,可越挖越迷糊,甚至又看到她正睁着眼看他,面色绝望、双神悲哀,最后流下两行清泪。
“别哭啊”,他抬起满是泥土的手为她拭泪。
“将军、公主……”
霍县县城
李患忧将地下洞穴救出之人全部交给云天怀,“云县令,能救出来的人都在这里了,接下来的安置事宜,本将便不过问了。”
“是是是,接下来的事下官自会安排妥当,上官剿匪辛苦,多亏了上官,不然下官此刻恐怕还在神伤”云天怀,没想到令他伤神许久的山匪之患如此轻易便解决了,这神武军果然名不虚传。
“你要神伤的还在后头呢”,李患忧看向屋内道:“你可知里边昏迷不醒之人是谁?”
“知道,是镇北将军,将军不顾自身安危直捣匪穴,霍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李患忧摇头,“本将说的是另一位。”
“另一位……”,云天怀凝神思索,“那个小斥候?”
“什么小斥候!”李患忧压低声音凑近他道:“什么斥候能让将军奋不顾身去救?那里边躺着的乃是将军之妻,永陵公主。”
云天怀闻言大惊失色,“如何就…就变成公主了…”,他这才回味起那天饭桌上的情形,“难怪、难怪……”
“你可别难怪了,若公主在霍县有个好歹,你拿什么向天子交代?”
云天怀腿一软,扶着桌边才勉强站稳,匪患刚解,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便有大祸临头了,“我若知她是公主,又如故会让她独自前去”,这些贵人,为何就便喜欢玩这种隐藏身份之事?
“眼下便只求公主无虞,不然,我们都得一块被问罪”,李患忧翻开桌上的名册,“对了,这救出来的人中,有没有一个叫阿绿的姑娘?”
云天怀脑子里装的都是公主昏迷不醒之事,有些心不在焉,“谁?上官说谁?”
“算了算了,本将亲自去找。”
景林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鹅黄色的床帐,动了动嗓子,哼出沙哑的一句,“水……”
“将军?”一个侍女端过一碗茶,“将军醒了。”
“殿…下…”,景林浑身都痛,“把被子拿…开…”,被子盖在他身上,他又感觉还在洞里,被塌下的土压着。
“将军!”,李患忧推门而入。
景林见到李患忧,心才算彻底放下,“李都尉,你在…便好…”
“末将无用,让将军受苦了”,李患忧躬身请罪,“请将军责罚。”
“公主呢?”景林抬起半边身子,李患忧见了忙搭过手扶起他,“隔壁,还未醒。”
景林刚靠在李患忧放过来的软垫上又弹起身,“若是严重,她有一瓶救命神药,赶紧让她吃下!”
“不行,我要过去看看她”,他说着便要下床,被李患忧摁住,“公主未醒,将军去了也于事无补。”
景林这一动,后腰便疼的厉害,只好乖乖靠回去,“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呢?”
“炸死了,没炸死敢反抗的也都被末将杀了,剩下的一些关在铁笼子里”,李患忧说的风轻云淡,仿佛只是杀了一群老鼠。
“被掳去的人呢?”
李患忧将一本册子递给他,“没被虐待死的都救出来了,名字都在这里。”
景林翻看一眼,“我听说有些女子生下了那些人的孩子?”
“孩子?没有孩子”,李患忧面无波澜,“不过,有些女子确实怀有了身孕,她们意志统一,都要了落胎药,绝不生下异族之子,末将亲眼看着她们喝下的。”
景林心中讶异,李患忧做事如此果决干脆,若是换成他恐怕又要犹豫上半天,这镇北将军应让给李患忧当。
“那李长君呢?”
“李长君?”李患忧凝眉问道:“谁是李长君?”
“便是与我和公主同处一室那人。”
李患忧拿出一个木簪子交给他,“被落石砸死了,只剩这一根木簪子插在土上。”
景林拿过木簪,低头沉思,那么不可一世的高人遍这么被炸死了?果然,还是火炮比高人猛。
“你这样炸,就不怕把我和公主也一起炸死了?”
李患忧叹气道:“其实末将手下的人早已潜伏到金歌人中摸清一些情况。”
景林一听疼也顾不上了,直起腰质问,“你既如此有把握,怎么不早说?”
“末将一开始便说这点小事手底下的弟兄便能解决,请将军一同前来也只是看将军闷得慌”,李患忧哪能想到这两位祖宗如此能闹腾,一个接一个给敌人送上去。
“那后来公主不见了,你还不说?”景林说话动了气血,猛了几声,“李都尉心中…如此能藏事…”
李患忧抚着他后背给他顺气,又端了杯清水给他,“不是末将心里能藏事,末将说一句僭越的话,是将军与公主太能折腾了,但凡少说一句、要说一会儿、没看住一眼,准生出事来。”
景林不语,咕咚咕咚喝光了水,他觉得李患忧说得有道理,不过每每碰上她的事,他便会失了方寸。
“李都尉教训的是。”
李患忧道:“末将也只敢在将军年前发发牢骚,公主那边末将可不敢,但公主日后再如此依着性子行事,恐怕还要吃更多苦。”
景林缓缓抬起眼对上他的眼神,“李都尉的意思是,让我去教训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