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朗啧了一声:“是我想看的吗?就在那儿,一眼就能看到。”
两个人拌着嘴,各自叫了代驾。
周翊珩开门,房间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裴珍珍窝在沙发里看书,他走过去,往沙发上一坐,把人捞进怀里。
“喝酒啦?”裴珍珍闻了闻:“酒味这么大。”
周翊珩下巴抵在她发顶:“大四课是不是没有那么多了?”
“嗯,少了很多。”
“要不要去考个驾照?”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裴珍珍瞥了他一眼:“喝多了吧,说什么胡话,我又没车,考驾照做什么。”
周翊珩说:“我有。”
她突然想到什么:“周翊珩你不会想让我给你当司机吧?周总,您可别得寸进尺啊。咱们当时可没谈当司机的事情。你可别指望回头喝多了我去接你。”
周翊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站起来。
“我就是随便说说。”他说:“洗澡去了。”
水冲下来,他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也跟着被冲走了,干干净净。
对,这样最省心了,他想。
周翊珩出来直接上床躺下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陈凯信息在最上面:“我把你电话给他,让他直接跟你联系?”
他回了句:“不用了。”回完把手机扔在一边,心里骂了两句高朗,没事喝什么白酒,头疼的要死。
裴珍珍瞥了一眼,知道这是周总不高兴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然周总总是得寸进尺。
这个时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成,她麻溜收拾好,关灯上床。
刚闭上眼,想起来,啧,自己怎么忘了把这事给汇报一下了。现在这氛围,提吧,显得自己有点不知轻重。不提吧……不提肯定不行。
裴珍珍开始后悔自己刚刚关灯太快了,这黑咕隆咚的怎么察言观色。她决定态度诚恳些:“那个……周总……有个事情……”
“嗯。”
周总的“嗯”就是“说”的意思。
“明后天我们公司要去避暑山庄那边玩两天,等结束我了就直接回宿舍了啊,在宿舍收拾收拾,为开学做准备。”
没动静,半天没动静,裴珍珍还以为他睡着了。刚想着,算了,明天先斩后奏,周总也不会真把她怎么样,周总的脾气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随便你。”三个字从左边幽幽冷冷地飘过来。
随便你,周总的“随便你”就是“你看着办”的意思,更进一步的意思就是“你最好识点相”。
裴珍珍觉得今天的悟性没必要那么高,悟到第一层的意思就行。那自己就看着办吧,她伸手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过去:“谢谢周总理解。”
周翊珩很明显对她谢谢自己的理解不太满意,把她头推开:“热。”
嘿这人,昨天晚上贴着的时候怎么不说热,现在热上了。她爬起来,把空调温度直接调到20度。
一阵冷风袭来,周翊珩浑身一凛,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层:“裴珍珍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是要冻死谁?”
“啊,不是周总刚刚说热吗?现在又冷了?”裴珍珍贴心地给他盖上被子,又掖了掖被角,完事还拍了他两下:“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周翊珩觉得她好像在哄儿子睡觉。她就是脑子有问题,聪明和脑子有问题,这两种特质就是可以这么完美的在一个人身上同生共存。造物主真是够神奇的。
对,不只是她脑子有问题,自己也脑子有问题,竟然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
他侧头看她,两只手悬在空中瞎摆弄,一副没心没肺没所谓也压根不在乎的样子。
他伸手把她的手抓住,往自己跟前拽了一下。
裴珍珍被突然伸出来的手吓一跳:“周翊珩你干什么?”
“你觉得在酒店应该干什么?”
“太晚了吧?”
“你再磨蹭两句会更晚。”
“那是您还是我?”
您,又开始阴阳怪气。周翊珩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你觉得呢?”
裴珍珍知道了,周总这是让自己表忠心呢,表就表,又不是没表过。
她一个翻身坐到他身上,嗯,周总的舌头怎么有点凉,别是刚刚着凉了吧。
她松开嘴打算把空调温度调高点,正瞎想着,一只手放到她后脑勺上,又把她按了回去。
周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兴致,生气也不耽误。上次婷姐那朋友评价说周总“睡了也没劲”太刻板印象了,周总花样多着呢。
窗帘没拉严,一道细长的阳光正落在枕边。周翊珩被光晃醒,他抬手挡了一下。
裴珍珍蜷在他旁边,呼吸很轻,安静得,就像一只……小猫。
他喜欢跟她做,一直都很喜欢。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控制不了这种该死的生理反应。他大概就是有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