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秀色可餐,所以你忍不住要扑倒我了吗?”
顾子安乍听这话,差点没反应过来,这种下流风骚的虎狼之词,居然是出自萧承平之口。
顾子安回味过来之后霍然起身,连退八步,表情如同吃屎一般,面色难看至极。
顾子安狼狈地擦去嘴角不可明说的湿润,杀气腾腾的目光凝视萧承平,大拇指不住地在辟罗剑柄摩挲。
萧承平慢腾腾地从厚雪里站起身来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红晕。
萧承平将目光放在灵光大涨的辟罗上,无奈道:“你又要拔剑了吗?”
“你明知我们拔剑只会两败俱伤。”
顾子安悍然拔剑:“那又如何?”
萧承平一边招架,一边说道:“你明知在刀剑方面,我们谁也占不了上风。”
“废话少说。”
萧承平循循善诱道:“其实我们也不一定不死不休,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的。”
“没什么好谈的,免谈。”
“我真的建议你听听呢。”萧承平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不赌,十赌十输。”
“如果我输了,商云的宗主你来当。”
“哦?”顾子安扬起一端眉梢,“看来你很自信?”
萧承平一见有戏,再接再励道:“收手吧,听听赌注的内容。”
“有屁快放。”顾子安收手,但是没有收剑,随时准备再次发动进攻。
萧承平自信地说道:“我赌你会爱上我。”
顾子安从容自得、斩钉截铁道:“这不可能,你已经输了。”
萧承平:“……这不是还没开始吗?”我怎么就输了?
顾子安道:“你这个不合理,应该给一个期限,不然在我输之前,你岂不是永远不会输。虽然我确定我不会输。”
萧承平:“一百年。”
顾子安冷笑道:“你想得倒美,一天。”
萧承平咬咬牙:“五十年。”
顾子安面不改色的对半砍:“十二时辰。”
萧承平没见过这样臭不要脸地砍价方法,底线一降再降:“七年。”
七年是一个神奇的数字,《长恨水》经常出现这样一句话。
【七年,是块石头都捂热了。七年,是条狗都养熟了。】
顾子安:“你自己减。”
“三年……”萧承平觑顾子安的表情。
顾子安面无表情,看上去不近人情,十分可怕,于是萧承平犹豫着又退了一步,“一年。”
可怜的明熠尊者这辈子就没有体验过市井生活,于是也不知道砍价是一门多么博大精深的学问。
顾子安冷酷无情地说道:“七天,要干就干不干就滚。”
顾子安脱口而出,终于感受到了那个黑心商家说这句话时的滔天爽感。
萧承平一咬牙,答应了:“成交。”
随你的便吧,定立誓约之后,我随便把你拉入商云合欢门的一个秘境,里面的时间较之外界几乎是静止不动的,什么时候你爱上我了,什么时候秘境才能自己打开。
顾子安,我稳赢不输。
萧承平道:“如果我输了,你来当商云宗主,那倘若你输了呢……”
顾子安深深地看了一眼萧承平,坚定道:“我不会输。”
我怎么会输呢?订好誓约我就随便躲进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七天之后,我就是商云宗主了,真是妙哉妙哉,真是……天上怎么会掉这种馅饼呢?
萧承平,你包输不赢。
萧承平固执道:“如果你输了……”
顾子安:“如何?”
萧承平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顾子安输了,届时顾子安道心破碎,修为尽失,沦为废人,那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他要什么得不到?
他已经别无所求了。
萧承平随口道:“如果你输了,你要一直爱我。”
顾子安:“……”我当是什么惩罚呢?就这??
顾子安:“好,成交。什么作证?”
萧承平看着顾子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天灯功德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