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爱的人,他最爱的人在多年后这个样子与他重逢,他很难不心动。
他凑近薛徽,挑起对方一缕黑长湿润的头发,放在鼻尖细嗅,陶醉不已。
他的目光向下,怔怔地欣赏这个美得不能再美的人。
这个人,是他的爱人,他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他轻车熟路地进入,薛徽发出一点细碎的声响,眉头紧缩。
谢遇泽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薛徽皱眉的样子,那样显得薛徽很不舒服,他的服务很不到位。
谢遇泽用力地亲吻薛徽的眉心,想要把那块褶皱的皮肤亲开。
二十年前,谢遇泽想要放弃一切,不顾一切地与薛徽结为道侣。
虽然在蔚白看来薛徽只是一个地位低贱的炉鼎,而谢遇泽是前途无量的宗主亲传弟子,两人的身份是具有天壤之别的,低贱的炉鼎是高攀不起的。
谢遇泽没有告诉薛徽,他坚信言胜于行,只是偷偷准备好了这一切,想要给薛徽一个惊喜。
薛徽先给了他一个惊吓,薛徽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薛徽你为什么要跑呢?我对你难道不够好吗?
这条条大路的似锦繁花本来是我给你准备的啊!
薛明堂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呢?
谢遇泽的动作凶狠起来。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你也被别人这样亲吻过吗?你的身体也被别人这样侵/犯过吗?
你……
谢遇泽心尖抽疼。
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你究竟去哪里了?你为什么抛弃我!我为什么死活找不到你!
那股异香带来的莫名躁动逐渐消退,薛徽的意识开始回笼。
好痛。
他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到了他最恨的人。
薛徽的手四处摩挲寻找。
我的剑呢?
薛徽的手被抓住,对方将十指嵌入他的十指。
你他妈干嘛?我的剑呢?那柄神武去哪里了?
薛徽原本红润的嘴唇唰地变得惨白,身体的温度极速流失。
没有了那把神武,我拿什么杀你,拿什么复仇?
薛徽的泪水难以自抑地流淌。
“乖乖,你怎么哭了?”午夜梦回的那道恶魔低语再次重现在耳畔。
我杀不了他了……
我死定了……
薛徽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你们把我的剑放在哪里去了?!我不问自拿视为偷,我还没有还回去!我要死了还多欠了一个人情!你们这些恶魔禽兽,你们凭什么?!
薛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气力,他用力地推开了谢遇泽。
薛徽扫视一周,抓起桌上的那把刀,回身扎进血肉,发出闷墩的声音。
谢遇泽的头缓缓向下垂,一把大刀贯穿他的胸膛,刀尖缓缓凝结下坠一滴粘稠的血液,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像一团哭泣的眼泪。
谢遇泽缓缓看向已经快被吓疯了的薛徽,他脸上带着邪性的笑容,将大刀拔了出来。
谢遇泽露出一个瘆人的笑容,他伸出被血液染红的右手,轻柔地抚摸薛徽已经没有血色的脸。
“乖乖,不是告诉过你吗?金丹期修士寻常武器杀不死,需用神武。”
“……你从来记不住我说的话。”
薛徽颤抖着嘴唇大吼:“你不要过来!你不要叫我乖乖!你恶心你混账!你装什么深情款款!!!”
谢遇泽道:“可当初是我救了你啊,我那日没有想到你会如此恨我的。”
薛徽声音嘶哑:“我宁愿你从来没有救过我。我本来就不需要你来救我,你做什么好人?”
谢遇泽:“没办法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不管你是多么的不愿意,我就是救了你,*了你。”
薛徽用力地捂住耳朵,不住地后退摇头,他的身体撞上桌案的一角,发出一声闷哼。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谢遇泽:“我那么爱你,你却要逃走,却要杀我。你说,你又爬上了谁的床,这些年你又依附着谁来生活?”
“你生来就是极阴命格,天生炉鼎的命,是我把你从群狼环伺的地方救出来,是我给了你一个容身之处,我给了你爱,还想要给你一个家。”
“是你自己不知好歹。”
“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薛徽气得哆嗦,怒骂:“放你妈的狗屁!”
“你不会又回到了那个肮脏污秽的地方了吧,瞧瞧你,满嘴喷粪的样子。”
“哈,你活不下去了所以回来找我的吧?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有了未婚妻了。对方是你这辈子都见不到的金贵小姐,你和她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我当初真是被你迷惑了,才生出了想要和你相守一生的念头。”
“薛明堂,你好手段啊。”
谢遇泽脸上溅着拔刀的血,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