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也不管这个鲜花插在牛粪上的组合是如何煞风景辣眼睛,看他们俩姿态如此亲昵,语气平淡问道:“一间房?”
萧承平矜持地点头。
就在这时,顾子安伸出手指比了个二,抢先道:“两间。”
顾子安的手指险些刚好把掌柜低头拨算盘的眼睛戳爆。
掌柜没好气道:“你确定?”
我好心好意帮你们省钱呢?真是没良心的东西,一点都不领情。
你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掌柜的生出一点淡淡的同情。
掌柜的查空闲的房间,萧承平搓手期待恰好只剩最后一间房,这样无论如何顾子安都要和他一个屋子里睡觉了。
很快,萧承平的期待落了空,生活不是话本,没有那么多巧合。
掌柜的麻利地给两人开了两间房,顾子安在房间门口与萧承平分道扬镳。
顾子安进了房间,开始马不停蹄地打坐修炼。
与此同时,白天那个白衣侠士悄然溜进了萧承平的房间。
长白行礼道:“宗主,长白救驾来迟,您受委屈了。”
萧承平:“……”倒也没有。
萧承平问道:“你怎么在此处?”
长白照理来说应该在商云凤栖台坐镇,怎么会无端出现在仙龙镇呢?
长白道:“回禀宗主,探子来报,在仙龙镇附近检测到了灵姝小姐的踪迹,此事绝非小事,属下不放心交给别人来做,于是与今黑做好了事务交接之后,来到了此处。不想宗主您也来了这里,还遇上了歹人。”
萧承平道:“歹人?你指谁?”
长白纠结下跪,道:“宗主,属下并非古板之人,只是,白日里的那个男子属实……”
萧承平爽朗一笑:“那是顾子安。”
“啊?许久不见,他怎么猥琐至此了?难道真是相由心生?”
萧承平道:“看来他这易容术还真有些本事,把我的得力干将都给骗了过去。”
*
原来,在雪地确定了前行的路线之后,萧承平就一直隐秘地联系自己人。
萧承平在成功对接上了自己的得力下属长白后,萧承平告诉长白,他和顾子安在一起,于是伙同长白自导自演了白天那出戏。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出了一点点小小的差错。
长白一直隐匿在仙龙镇,哪怕他张大眼睛不放过每一个路过的人。
他还是从头到尾没有发现顾子安,连带着把自家宗主也认作了女子。
长白很委屈。
谁会把自己易容成那么恶心的模样?
——而面纱一般都是女子才罩。
此番长白的出场全凭心中道义使然,侥幸误打误撞罢了。
此时夜幕降临,走廊烛台点上了灯火,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投在了窗户纸上,萧承平道:“你且先行退下,自去寻找萧灵姝,有事及时传音。”
“长白领命。”
*
黑影在顾子安门前踱步片刻后,敲响了顾子安的房门。
顾子安道:“谁啊?”
才这么一会儿不见,萧承平就离不开我了吗?啧,真是个粘人的家伙。
顾子安起身,打开门,是刚才那个掌柜。
他贼眉鼠眼道:“客官,这是助兴的玩意儿,保管你持久凶猛……”
中年男子深夜幽会绝色美人,还来到了这个仙龙镇最好的酒楼开房,掌柜的用头发想都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扭曲猥琐见不得光的关系。
不就图那点子事儿吗?还装模作样开两间房,不会是有口难言……不太行吧……
掌柜的深觉自己窥破了天机,于是主动善解人意地为客人排忧解难,顺便拓展自己的副业。
什么玩意儿?顾子安挠挠耳朵,“砰”的关上门。
掌柜鼻子差点撞上门。
掌柜的揉揉鼻尖,对着门内循循善诱:“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正常,曾经我也这样,提不起劲来,觉得很没面子,后面多亏有了这个药,那叫一个龙精虎猛啊。”
“温香软玉在怀,你怎可叫佳人独守空房?”
顾子安道:“我不需要。”
掌柜说道:“客官,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良药苦口忠言逆耳,未来的你一定会感谢现在坦诚的你。”
顾子安:“……”
掌柜见屋里的人毫不理会,于是转身,正好碰上开门的萧承平。
掌柜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对萧承平开了口:“那个,我这里有一种药——”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旋风打开房门刮出来,卷走了他手里的药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进房间。
掌柜的看看空荡荡的手心,萧承平道:“什么药?”
掌柜的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没什么。”
萧承平道:“我听到了,给我一份。钱一并记在账上。”
掌柜的没成想还有意外之喜,不禁喜笑颜开。
听这美人的声音,还是个男子,这个掌柜也算是老江湖了,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对此他表现得无比淡定。
掌柜的捻着胡须,煞有其事道:“客官,听闻分桃结合之事…………呃,唔……”
掌柜的罕见地有点拉不下面子,支支吾吾半天,但是生活的压力还是战胜了面子,掌柜的豁出去了一般,直抒胸臆道:“我那里有好东西。”
萧承平闻言,大手一挥,财大气粗道:“通通拿来。”
大买卖大手笔啊!
掌柜的喜不自胜的同时不禁为这个解风情的美人感到担忧。
还通通拿来,玩这么花,你受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