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安冷脸垂眸,以平静和漠然掩饰心中难以言喻的慌乱和烦躁。
萧承平漂亮的身体似乎有人捷足先登了,对方做得恶劣又过分,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牙印和层层叠叠的吻痕。
简直不堪入目,像是一个挑衅。
顾子安撑在萧承平身体上方,凝视萧承平的眼睛。
那双浅棕色的狐狸眼可真好看,琉璃般的瞳孔全心全意盛满他一个人的身影。
多好的人啊,可惜了。
顾子安在萧承平的瞳孔深处看到了自己的臭脸。
顾子安拉起萧承平的衣襟,随后从他身体上方离开,一本正经地坐在床的另一角,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尽数消散。
顾子安对着墙壁生闷气。
萧承平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这气从何来,只当顾子安失忆了连带脑子也不好了,神一出鬼一出的。
不过要是脑子真坏了就好了,萧承平看向顾子安的眼神多了几分关爱和怜悯。
顾子安生气地扭过头,“你别拿看蠢货的眼神看我。”说完看向另一边。
萧承平叹了一口气,用哄孩子一般的口吻说:“子安,这是怎么了?”
“哼!”
萧承平瞧顾子安这脾气上来了,也不惯着他,他不声不响地离开了,离开前害怕顾子安乱跑,给房屋下了个禁止,没有他的允许,顾子安出不去。
萧承平心道:长白在檐角晃悠有一会儿,定是有事禀告,等我处理好宗门要务再来你这里找乐子啊。
顾子安尖起耳朵等了一阵,迟迟没有听到萧承平的声音,于是做贼心虚一般抬头,飞快地扫视房间。
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除了他哪里还有什么活人。
萧承平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逃之夭夭了!
萧承平这是心虚了吧,不然他跑什么跑?
顾子安自诩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他对自己喜欢的都会很用心的呵护,要么他不喜欢萧承平,要么萧承平身上的痕迹不是他弄出来的。
顾子安更加倾向于后者。
萧承平在外面有人了,这才是我们感情破裂的根源。顾子安如是猜测。
顾子安心中虽然对这个猜测感到不悦,但是尚在接受范围之内,变心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情,情比金坚都是假的,情比纸薄才是真。
顾子安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浪费时间,当务之急是看看现在他的修为境界到什么水平了。
顾子安心中唾弃自己:“顾子安你还真是个废物啊,老子十七岁就让你结了金丹,你四百岁了居然还没有飞升。这几百年你究竟在做什么?你可不要告诉我你耽于情爱,和这个萧愈分分合合,精力都放在这点屁事上了。”
顾子安双手结印,周身红光大盛,阵仗倒是不小。
顾子安眼中充满期盼与兴奋,他怀疑自己现在距离飞升只差临门一脚了,否则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下一刻,顾子安傻眼了,因为他周身的红光灭了,像一团不能复燃的死灰。
顾子安:“?”这是何意?
我的灵力呢?我的修为呢?我的功德呢?你们在哪里,我怎么感受不到?
顾子安慌乱之中看到窗外那片槐树叶,他口中捏诀,指尖凝聚微不可查的灵力,颤抖地朝着那片树叶勾勾手指。
那片树叶动了。
顾子安一喜。
树叶是因为风动。
顾子安笑容僵在脸上,他气急败坏,他气昏了头,他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顾子安的头偏了过去,脸上霎时出现五个清晰的指印。
“混蛋呐!”
也就是说,他几百年后,不仅一事无成,还修为灵力功德散尽,唯一追寻的婚姻还遭受婚变的危机。
太衰了。
顾子安被自己气笑了。
顾子安不愿意相信。
顾子安召唤神武辟罗,他的脸上挤出一个瘆人的微笑,对着辟罗剑灵道:“乖乖,告诉我,这个萧承平是不是专门克我的?”
辟罗剑灵闻言有如垂死病中惊坐起,他一下子来了精神!
主人果然聪明机警,没想到这么快萧狗就露出来马脚。
辟罗剑灵:“是的。”
顾子安看向窗外的天光,绿树沐浴在风中,枝桠摇摆。
顾子安自言自语:“所以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顾子安目光落在床榻上,那张床很大,但是只有一个枕头,看上去只有一人居住在此处。
或许,他和萧愈的关系并不好,没准这个萧愈说的话都是骗他的。
他话锋一转,问辟罗剑灵道:“我为何失忆,是不是因为萧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