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顾子安松开白糖,白糖逃了出去,跑了几圈又被顾子安抓到,然后又被放了,又被抓,如此循环往复,白糖累了,趴在地上吐出舌头喘着粗气。
顾子安也浑不在意地躺在地上,随后和白糖熟络地攀谈起来。
顾子安说了句很没水平的话:“嘿,狗弟,怎么称呼?”
萧承平:“……”
顾子安真的很神奇,和一只狗都能称兄道弟。
白糖虽然开了灵智,能听懂部分人话,但是不会说人话,它嘴里嗷呜嗷呜的叫唤。
顾子安似乎听懂了,拍着大腿道:“哇,你叫白糖啊。”
萧承平:“…………”
顾子安皱眉疑惑道:“你一身黑得跟个煤球似的,这么能叫白糖呢?”
狗当然不能解答他的问题,萧承平道:“他的脑袋上有一根白毛。”
顾子安道:“只有一根?”
顾子安起身,伸出邪恶的手,放肆地蹂躏白糖脑袋上的毛发。
白糖一看就是被人悉心照料,毛发十分顺滑飘逸,摸着手感很好。
萧承平道:“是的。”
顾子安找了一阵:“我没看见啊。”
萧承平道:“已经掉了。”
顾子安:“……”
顾子安隐约觉得,自己约摸也有一条狗,取名的风格与之类似。
“就在这堵墙背后了。”墙的那边传来激的谈论声。
“那还等什么,走啊!”
“不能去!”
“为何?”
“那是御兽门的禁地,谁都不能去。”
“为何?”
“不可说。”
长白心道:“狗屁的不可说,就算是禁地我也要去,要是顾敛就在那边,我与他失之交臂,我怎么向宗主交代?”
“长白大人!”一声哭腔活生生地拖住长白的脚步,长白没有回头,萧柚道,“那是宗主的地盘,不能进。”
看守御兽门禁地是萧柚新领的活儿,比起跟在灵兽后面捡屎,任劳任怨地伺候这些祖宗们,这个活儿算得上清闲,惹得许多兽修眼红。
萧柚以为自己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却不想是好日子到头了。
在商云有许多秘密,人必须管住自己的嘴巴、眼睛耳朵,不能问的别问,不能看的别看,不能听的别听。
所以萧柚也不知道这堵高墙背后究竟是什么。
他唯一确定的是,如果他放这些人过去了,不管找不到他们想找的人,他都没有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他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长白牵制住萧柚,今黑默不作声就越过了高墙,然后淡定落地,张皇焦急寻找,转身与两人一狗打了个照面。
今黑看到顾子安,松了一口气,视线往右,看到萧承平,那口气又被提起来了。
完蛋了,被发现了。
今黑干净利落地跪地领罚:“宗主,今黑知错。”
今黑跪下之后,身子矮了大半截,视线里就只有那只黑狗了,今黑感到奇怪,宗主不是最厌恶毛茸茸的东西吗?
怎么那条黑狗能够紧贴宗主?这又是美妙居士故意触宗主的霉头吗?美妙居士真有本事,总能惹得宗主生气,至今依旧活着,真是一个奇迹。
今黑在为自己和长白点灯默哀的同时顺便也为顾子安点灯默哀。
今黑思索着自己要不要将功补过,为宗主把那黑狗赶走。
然后长白就翻墙过来了。
长白的反应和今黑如出一辙,两人并排着跪在一起,萧承平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顾子安在一旁道:“哎呀,你们起来吧。”
长白今黑岿然不动。
顾子安冷酷道:“萧承平不是说你们是我的手下吗?怎么,不听我的话?”
“这……”长白今黑面面相觑,依旧不敢起身。
萧承平知道这事已经露馅了,也不藏着掖着了,他道:“起来吧,领罚先放着。去做事情吧。”
“是。”长白今黑齐齐应声,他们现在充满斗志,暗自下定决心要把萧承平安排的事情干得漂亮,万一就将功赎罪了呢?
两人很快趁着夜色披星戴月去了仙龙镇,目标是萧灵姝。
顾子安顾子安指尖漫不经心地蹭过白糖柔软的皮毛,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白糖的狗头,白糖很喜欢这种抚摸,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它喜欢这个人触摸它的力度,喜欢这个人身上的味道,这个味道和它的主人身上的味道竟然有几分神似。
白糖感觉自己很幸福,欢快地摇着尾巴,露出一副“鬼迷日眼”的表情。
萧承平在一旁看了良久,终于忍不住伸手握住了顾子安的手,捏了个诀清除干净顾子安的手后,将顾子安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顾子安猝不及防,手腕被牢牢扣住,温热的肌肤相贴的瞬间,一股异样的麻意顺着指尖窜遍四肢百骸。
顾子安被萧承平的行为迷惑了,他歪着头,眼睫轻轻颤了颤,茫然地望着萧承平,露出不理解的神情。
萧承平侧着脸,任由那只手贴在自己脸颊,指腹一遍遍细细摩挲着顾子安细腻的掌心,喉间滚出低沉又沙哑的声线,尾音缠上几分勾人的缱绻:“夫君,别再摸它了……你摸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