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不是还有好多呢嘛。”
“你不是总说菜没咸味,吃了干活没力气吗?我这几天炒菜就多放了一勺。”蔡禾面对武有田的疑惑面不改色,脑海中闪过自己偷着避着人把盐倒进门前小水沟的画面,“要我跟你去吗?你一个人也不好说话。”
“我自己去,你赶紧炒菜。”这回是逃不脱了,武有田拧着眉,进屋拿钱。
“好。”蔡禾一如往常地朗声应道,望着男人的背影,缓缓眨了眨眼睛。她知道武有田珍惜他作为男人的面子,一定不会想要她跟随着去的。
傅金小卖铺,徐大勇刚从小厨房添了饭出来,走到院内和脚步迟疑的武有田撞了个正着。
徐大勇面色微动,进正屋借着在饭桌前坐下的动作,冲对面的傅金说道:“姐,武有田来了,我瞧着没准儿有事,走路磨磨蹭蹭的。”
话音刚落,桌上除了双手抱着猪骨头较劲的满手油的田牧,其他两人不疑有他,都停下筷子第一时间看向院外。
不过几秒钟,武有田果然从窗前走过,站到门外,他一下子对上三道视线:徐大勇的冷淡,徐二强的鄙夷,和傅金的平静。
这下他如同被架在台子上,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犹豫一路只得硬着头皮开口了:“蔡傅金,你出来,我有正事找你。”
傅金默默在心底衡量了下,不听完武有田一直站在门外,他们也吃不香饭,索性起身走出去。
伴随着傅金出来,她身上被带得肉香味扑鼻而来,猪排骨香味弥漫开来,武有田目光不自觉向铺面内饭桌上投去,只可惜看不到硬菜,他本能无声地分泌口水。
里头的徐二强咬着筷子和旁边的徐大勇悄然交换眼色,哪怕知道外头听不见,徐二强仍旧压低声音:“怎么回事?姓武那家伙怎么找上门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来准没好事。
虽说傅金从来不在意武有田这家伙,甚至于当初就叫他们兄弟俩去捉奸,可武有田绿了傅金是事实,二徐从不在傅金面前提姓武的败坏心情。
傅金揣着兜看向正屋从大骨头后抬起头的田牧,狼崽糊了嘴边一圈,油亮油亮的,他似乎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准备好了听武有田废话,猛地听到男人一句:“拿着证件我们去把离婚办了。”
傅金这才转身把正眼给武有田,上下扫视一眼,又看向晚霞,太阳没从东边落下。
“你快点,等会人家下班了,”武有田转眼原形毕露,他还是老样子,不耐烦嫌弃傅金磨磨唧唧,“就这一次机会,过时不候。”
“不离婚对我没有影响,非要离不可的人不是我,你这是想离的态度吗?”傅金轻笑一声,“我还没跟你提条件呢,你倒是先安排上我了。”
武有田怀疑自己的耳朵,愕然:“条件?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都没说你开小卖铺的钱是从哪里来的,藏着掖着不给武家花一分钱,你还真是武家的好儿媳。”
语气讽刺。
田牧黝黑的双眸倒映着门外被夕阳洒满的傅金身影,还有一旁离得格外近的碍事男人,他果断把心爱的骨头扔下起身。
旁边够着身子听墙角的徐家兄弟起先没注意到,是铁脚凳子发出声音,徐大勇回头发现田牧已经洗手,桌上的骨头还挂着好些瘦肉:“哎!田牧你不吃了?”
话刚说完,等徐大勇意识到田牧要去干嘛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见田牧脚步轻巧迅速,几步鬼鬼祟祟走到墙根下头,二徐眼睁睁看着田牧把自己整个身影遮盖在铺面的一扇木门之后,露出半个脑袋向外偷窥。
阳光从外头倾泻进来,照在他向外的面颊上,对内只留下一颗黑乎乎的后脑勺。
徐大勇:“……”他怎么感觉这些小动作似曾相识,有点……强味?
徐二强:“……”田牧什么时候学会这些了?也不通知他一声。
“结婚时你爹妈说我们共同所有的田地、房子我不要你的,田里收成我也不要。但是我从前和你一起到县城里做工的工钱,还我。”傅金直言不讳,“我的钱在你那摆了几个月,没成你的吧?”
她赶在武有田反驳之前,说道:“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钱还来,离婚就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