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金看不过去刚要出门,老板敏锐捕捉到她的意图,及时拉住她手臂:“哎哎哎!别去!我见你是个好姑娘我才冒着风险提醒你,那家伙……”
店主望向马路上几次三番摔倒在地的人,脑门的汗珠豆大一般顺着鼻头滴落,街边的行人对他指指点点。
老板说话停顿,有些于心不忍:“他得罪了县长,以后不会有好果子吃,人人沾上他都是个忌讳,小姑娘你还是别上去了。”
“我瞧着这个男人浑身都是伤,瘦瘦弱弱的,”徐二强搭话,表示难以相信,“一看就是个读书人,能得罪县长?”
“听两位小兄弟的口音,都是村里出来的吧?这周边几个村都和县长有……”老板丈夫说话前逡巡四周一圈,小心翼翼凑近低声道,“有关系,人家都是土霸王,咱们小老百姓凑上去能有什么好果子?为了你们自己好,最好不要沾上关系。”
他语重心长地摆摆手:“否则在这,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站在傅金身旁的田牧乖乖的未置一语,只是把手里的桃酥换成了牛肉干,边听边啃,目光穿过流动的人群落到街上,轻轻眨了眨。
还没说几句话,街对面宅院此时刚好有人出来。一连串的人一出现,个个面色深沉,浑身腱子肉,喧嚣的人声如同被按下的静音按钮,连眼神都不敢与他们对上。这些人跟在打头的人身后,没有敢越过他去。
打头的人正直壮年,一身长衫长褂,这年头没几个人会这样穿,利落短发,胡茬被刮得干干净净,留下一圈青色。
“这就是县长了。”老板在傅金旁边低声说。
路上的男人见县长出现,突然爆发,要扑到县长背上徒手勒死对方!
书生气的脸上表情狰狞,拼死一搏,像是恨不得用尽毕生的力气去吃县长的肉,喝对方的血。
簇拥的人群惊呼着瞪大眼睛,县长却是头也不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把男人视作脚下的尘土一般不值一提。
男人困兽犹斗的攻势被县长身后的人轻易拦下,他们当着一众行人的面拳打脚踢,男人无力倒地,蜷缩成虾米状,目光死死地锁在远去的长衫背影上。
路人面露不忍,纷纷撇开眼睛叫着:“快走吧快走吧,别看了,散了吧!”
趁着人群散开,天色渐晚,男人再反抗不动,只用双手挣扎爬到路边,彻底昏死过去,太阳斜斜照射之下像是一摊死水。
傅金一行人趁着天黑偷偷摸摸将人救走,塞到一间临时租住的小土房里,找赤脚医生塞了钱:“当做寻常人治就行,闭好嘴这些都是你的,事后我再给一份。”
医生哪见过这么多钱,连连应是:“这人我见过,挺可怜的,我保管给你照顾好了,你们放心。”
“我就知道,你会救他,”田牧自豪脸昂头,下一句把手揣进傅金兜里,颇有占有欲的央求,“但是田牧只有一个。”
“你聪明。”傅金原本会心一笑,听到后半句有些不解,“难不成我还能给他取名叫田牧吗?”
田牧今天被当着二徐的面捂嘴,也明白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某些话,这是他和傅金的秘密。虽然不明白,但他觉着不赖。
他看了眼进门的徐二强和在屋里的徐大勇、医生,再凑近一步,进一步将他和傅金的身体距离压缩,凑到傅金耳边低声:“你只能亲我,摸我,像昨天早上、今天早上那样对我。”
话语随着吐息喷洒在傅金耳畔,痒痒的,说完与傅金对视,双眸湿漉漉的。
自己干的那事连名都叫不出来,占有欲还挺强。
“只有你,”傅金有些好笑,“只捡你一个回来养。”
这边两人正凑在一起说悄悄话,那边徐二强把买的吃穿衣物放到桌上:“莫名有点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的感觉,”他食指中指并齐,抬手比划比划舞剑姿势,嘴里配套地发出些刷刷刷的声音。
徐大勇没好气:“得了吧你,少跟着姐看些武侠小说。”
由于天色晚了,还有那个昏迷的男人得看着,几人都没回村,傅金找了招待所住下。
傅金拉着吃多了不懂节制的某人出门遛弯消消食,田牧照旧把手塞进傅金兜里,却被她拉住来牵住,抬起十指交握、亲密无间的手告诉田牧:“牵手。”
“我喜欢,”田牧紧了紧五指,骨节分明的手指与傅金的五指交错在一起,他立马对这个新词表示肯定,一字一顿地学,“牵,手。”
夜风阵阵,县城的店铺大多都拉了电,一家亮一家黑,偶有人声但并不嘈杂,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在光亮和黑暗间穿梭。
田牧漫无目的,傅金带着晃了两圈,摸摸他肚子感受到不再鼓囊囊的,拉着对方的手掉头绕回去。
对方却突然绷紧腰背停住脚步,傅金右手被拉直:“怎么了?舍不得回去?现在蚊子多……”
她话还没说完,田牧一步上前用温热的手心遮住她嘴唇,侧耳像是在听着什么,下一秒扯着傅金往就近的巷子里钻,蛮劲上来,傅金拉都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