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林恩”居然获得了无数雌虫的羡慕。
可是等醒过来的时候,雄虫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他了。
林恩漂亮的橄榄绿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他哽咽着一刀一刀地剁碎了自己的雄虫。
亚雌早就吓晕了过去。
爱利斯泰尔只看到淌了一地的血。粘稠的血液流淌到赤裸的脚底板,是温热黏腻的。他的屁股刚被林恩狠狠地抽打过,还在火辣辣地疼痛。因为他的平板支撑只能坚持1个小时。
林恩整整剁了亚瑟的尸体两个小时,直到雄虫只剩下一滩厚厚的肉泥,连骨头都被剁碎。
当时只有十岁的爱利斯泰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知道没有什么可以阻止自己的雌父。
林恩最后用那把刀割开了自己的喉咙。他倒在亚瑟的血肉之中,被温热的,绵软的,扎实的肉泥所包裹。
他们的血流淌到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两个小时后,从昏迷中醒来的罗西屁滚尿流地报了警。爱利斯泰尔站在血泊中,面无表情,冷静得惊人,向治安官详细地述说了始末。
亚瑟的亲人面带恐惧地看着他,爱利斯泰尔就像是小号儿的林恩。他身上几乎没有一点儿亚瑟的影子。
一个月后,他们聘请了一只和波恩家是世交的精神科医生,对爱利斯泰尔的精神状况进行了评估,结果是:高危。
温斯洛就是在他带着沉重夸张的脚镣,被几只穿着纯白衣服,体格几乎是他三倍的高大的B级虫押往精神卫生中心的半路上,把他拦截下来的。
蓝灰色头发的雄虫身材清瘦,带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看起来风度翩翩。他半蹲下身体,揽住小爱利斯泰尔的圆滚滚的小腰,笑眯眯地问他,“你就是小爱利吗?”
“长得这么漂亮呀。”那只雄虫说道,灰蓝色的眼睛温柔而愉悦地半眯着,让爱利斯泰尔想到亚瑟。
他的地位似乎很高,那几只凶神恶煞的雌虫看到他都诚惶诚恐地低下了头,一动都不敢动。
“我是爱利斯泰尔·波恩。”爱利斯泰尔干巴巴道。
“要不要跟我走呀,小爱利。”温斯洛道,“啊,还没有自我介绍,抱歉抱歉。”
“我是温斯洛。温斯洛·葛林。”雄虫道,“我是构体研析总局的副局长,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变成局长。”
“小爱利,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照顾你呢?”温斯洛的声音很温暖,他看起来是一只脾气很好的雄虫,而且拥有很高的社会地位。他向爱利斯泰尔伸出了手。
像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
爱利斯泰尔只犹豫了一小会儿,就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掌心。
温斯洛牵着他慢慢地向一只亮蓝色的飞梭走去。
雄虫的手心干燥而温暖。这是温斯洛留给爱利斯泰尔的第一个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