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赴林家的约,文森特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翻。他穿了一件和爱利斯泰尔眼睛颜色同色的橄榄绿的真丝长袍,带上了自己家族的金徽章。
来虫族也有几个月了,他的头发已经有些长了。他又用一只金属的,亮银色的发环将头发拢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
爱利斯泰尔的身份让他只能穿以白色为主的服饰。文森特为他挑选了一件白色的长袍,但上面绣有飘逸的、条状的,橄榄绿色的花纹。又找了一条轻薄透亮的薄纱做的绿色的围巾,系在爱利斯泰尔的颈部,在右侧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盖住了雌奴黑色的颈环。
当然,爱利斯泰尔也戴上了象征周家人身份的银徽章。
乍一看,两个人着装的整体颜色非常搭配。而且主次分明。
这天的白天,两人还是照常去治安管理局上了班。文森特倒是无所谓,他本来就从没上过班,现在也只对爱利斯泰尔的案子感兴趣。对于其他的事情,他确实不太擅长,也没什么兴致。大部分的时间,这位前-地球二世祖确实半躺在那只非常舒服的单人沙发上,开着按摩模式,打着虫族的热门游戏消磨时间。偶尔边上会放上一杯酒。
爱德温对此露出了早有预料的神色。他很少来找文森特汇报工作,大部分时候都是越过他独立完成任务,遇到把握不准的事情,他会在爱利斯泰尔不太忙的时候向他寻求一些建议。
文森特对此毫无所谓。他本来对工作也没有什么上进心。上辈子就是被人诟病的无业游民,现在继续换个地方当个吃闲饭的也无所谓。
爱德温的轻视嘛,就让他继续轻视吧。
他每天去办公室报道,只是为了陪伴爱利斯泰尔。虫族的社会阶层复杂,而爱利斯泰尔的处境尴尬,他怕自己不在的时候会有人欺负他。
这天他打了一天虫族火爆星网的游戏《虫神之死》,快傍晚的时候,才关了电脑,踱到隔壁接爱利斯泰尔下班。
认真工作的雌虫在电脑上以文森特特别助理的身份提交完最后一份分析报告,才略微舒展了一下因伏案一天而有些疲惫的身体,从办公椅上站起来。看到外面斜靠着玻璃门 ,叼着一支烟等待自己的文森特,板了一整天的脸,冷冰冰又严肃的雌虫的面色柔和了一瞬,他微不可见地,几乎是笑了一下。
走过楼下大厅的时候,他们看到一只穿着黑色长袍,有着一头耀眼的火红的头发的年轻雌虫在和治安管理局的人事部长——阿尔菲·特里基特大声争执。
阿尔菲是一只工作还算认真,但是非常油滑且观念老套的B级雄虫。他带着一脸傲慢的笑容,居高临下地和那只恼火的年轻雌虫解释着什么。
雌虫越是生气、越是大吼大叫,阿尔菲就越是慢条斯理、优哉游哉,他讲话缓慢而带着居高临下的虚假的客气,惹得雌虫更加抓狂。
那只火一样的雌虫,好像真的要燃烧起来了。
爱利斯泰尔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儿?”文森特走过去,问道。
“文森特大人。”阿尔菲看到文森特 ,立刻收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对着文森特鞠了个躬,“一点小小的误会,我正在和这位…嗯…这位雷夫·□□上校解释。”
“你们这是歧视!”雷夫大声道,挥舞了一下手里的一叠纸,“我的履历完全符合治安管理局-刑事侦查队队员的资格。朱利安大人已经同意接收我。”
“朱利安大人只负责从您的工作能力、过往经历上对您进行判断。”阿尔菲慢吞吞道,“我们作为人力资源部门,审查的维度更加多元。”
“这个多元,我是说,得从各种角度。工作能力嘛——只是一方面。每一只进入治安管理局的虫——”
“给我看看你的履历。”文森特对着雷夫道,打断了阿尔菲漫长而惹人厌的官腔。
阿尔菲耸了耸肩,往后退了一步。
雷夫气呼呼地把他的简历双手奉上,递给了文森特。虽然快要爆炸,他还是勉强维持了在高等雄虫面前应该有的体面和尊重。
爱利斯泰尔在边上看了一眼简历,侧头在文森特的耳边,轻声将雷夫的履历复述了一遍。
“我觉得他很合适担任朱利安大人的助理,协助帝国重大刑事案件的侦查。”文森特道,“阿尔菲,你拒绝他的理由是什么?”
“嗯…他的个人政治倾向恐怕有一些问题。”阿尔菲隐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