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朔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一身大红嫁衣之上,眼底翻涌着压抑、近乎偏执的酸涩与愠怒。
他指尖挑起束带,走近她身后停下,一股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褚眠殊浑身一僵。
下一瞬,男人宽大的手掌借着束带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微微收力,将她整个人牢牢扣进怀中。
坚实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不容挣脱。
“褚眠眠。”
他低低唤她,嗓音沙哑,裹挟着浓烈的占有,温热气息拂过她耳际:
“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妄想嫁给旁人!”
褚眠殊心头一颤,又惊又喜,下意识想要回头看他。
可下颌忽然被他的指尖扣住,力道不重,却强势禁锢,硬生生将她脸扳侧头。
褚眠殊微微蹙眉,眼底泛起几分慌乱,方才重逢的欣喜尽数被突如其来的强势取代:“燕悸元,你放开我……”
话音未落,男人垂眸,不由分说俯身覆下。
温热的唇瓣堵住她的话,强势、偏执,带着积压许久的思念、醋意。
褚眠殊被动承受着,他吻得很重,不容她闪躲,不容她退避,滚烫的温度紧密相贴,唇齿相缠,将她所有的抗拒碾碎。
渐渐的褚眠殊有心无力,可他还没停,似是就在等待这一刻,口中被渡过一粒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一丝微凉顺着喉间滑入腹底,很快蔓延至四肢百骸。
褚眠殊捶打燕朔的肩膀,可力道逐渐变弱,原本抵在他肩头的手也无力垂落。
她抬眸,眼底蒙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又气又颤:“燕悸元,给我吃了什么?”
身后的男人终于松开她的唇,他低头,鼻尖抵着她泛红的耳廓,语气近乎病态:“能让你乖乖待在我身边的东西。”
“眠眠”他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束带,大红锦带勒住纤细腰肢,像是要将她绑在自己余生里,扳过她的身子,与之面对面:“我死过一次。”
“阴曹地府走了一遭,我拼命爬回来,不是为了看你披上红嫁衣,嫁与旁人。”
药性发作,褚眠殊四肢发软,浑身无力,她鼻尖一酸,眼底泛起水光:“明明……是你失约。”
燕朔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头戾气散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去她将落未落的泪,动作温柔,低头唇瓣落在她眉心,虔诚一吻:“我错了。”
听到这一句,褚眠殊脑袋越来越沉,视线模糊,耳边他的安抚变得遥远。
最后一丝力气抽离,褚眠殊眼帘轻轻一阖,身子软软一倾,失去了意识。
燕朔长臂收紧,将昏迷的她抱入怀中。
怀中人安安静静靠着他胸膛,呼吸浅淡,眉眼温顺,全没了方才的抗拒与委屈。
他低声呢喃:“对不起。”
片刻后,他动手先将这一身碍眼的嫁衣褪去,而后将褚眠殊安置在床榻上,收走了她手臂的袖箭和藏起来的匕首以及香囊,又扯下房檐悬挂的红绸,将褚眠殊的手脚绑住,才安心转身离开屋子。
屋外守候的朔挣、朔鸣两兄弟见主子出来,俯首拜见,只听他严肃吩咐:“看好了,屋内传来任何动静都不用管。”
“是。”两人应声,只见燕朔将面具带上,径直出了院子没有带人格暗卫,而是全将暗卫派着守着这间院落,不让任何人有接触的机会。
更别提里面的人会跑出。
燕朔来的卿故斋,走到厢房,厢房中等待的几人见到他,如今也没什么好奇,段骁已经将事情的一切经过都告知了大家。
他入座其中位置,卫穹先一步开口,担忧道:“那小丫头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燕朔直视着卫穹,心下异样,总觉得和这个中年男子有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回了句:“她累了,在休息。”
听到这话,卫穹更不平静,大力拍了下桌子,直指的燕朔,语气冲道:“你小子没对她做什么吧?”
毕竟男人最懂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待了三个时辰后,任凭谁来都会觉得发生了啥事。
燕朔神色淡淡,眼底不见半分波澜,面对卫穹的质问,给出承诺:“我至死都不会伤她分毫。”
闻言,卫穹看着他坦荡模样,才熄了火。
“燕六郎君,为何要捉拿我和师弟二人?”芍绡提出心中疑虑。
她不知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可唯一不清楚的,就是燕朔为何突然之间,在有记忆的情况下,对她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