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他背对着丁斐蹲下,沉声说:“上来,我背你回去。”
丁斐没忘记他背上的伤,“不用,你的背还没好,我能走。”
邝时楠凉凉道:“再伤一次更好,不正方便你给我上药?”
“额……我昨晚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想跟我当只交换身体不谈感情的炮友?”
丁斐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虽然她没这么想过,但昨晚自己的那番言论,在邝时楠眼中,确实是这个意思。
“快点。”邝时楠沉了声,显然耐心已经耗尽。
丁斐慢慢爬到他的背上,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邝时楠捞过她的双腿,起身稳稳地往山下走,让丁斐有一种错觉,好像她没有重量一样。
两人一路没有说话,只余山涧细风刮动输树叶沙沙,流水击石潺潺。
丁斐把头埋在男人宽阔的肩上,闻着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剂香气混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水味,觉得这味道很好闻,让人莫名地很安心。
她歪头看着邝时楠的侧脸,轻声说:“邝时楠,我们回海城吧。”
邝时楠没回答,丁斐怕他误会,解释:“我这脚肯定是没法玩户外了,现在回去,明天能好好休息一天,周一还要上班。”
邝时楠依旧没回答,只是颠了颠她下滑的身体,更稳地托住了她。
丁斐怅然地垂下双眸:“我忘了,时溪还在呢,我们回去了,她怎么办。”
邝时楠依旧沉默不语,似乎还在生气。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回到了基地。在路上刚好碰上了开车从山上下来、准备带孩子去隔壁小镇玩的庄意夫妻。
庄意从车里探出头,诧异问:“这是怎么了?”
丁斐朝他不好意思笑笑:“摔了一跤,不小心扭到脚踝了,邝总背我回来。”
庄意打量了二人一会,最后,目光落在神色冷肃的邝时楠脸上:“需要帮忙吗?”
一路都不曾出声的邝时楠,这才说了句:“不用。”
庄意:“那我们先走了,有事给我电话。”
“好。”
邝时楠朝驾驶座的卢叙打了声招呼,他们看着庄意夫妇驱车离去,随即邝时楠又恢复了沉默寡言的样子。
基地有急救医药箱,邝时楠给丁斐的伤口做了简单的消毒处理,又给她受伤的脚踝喷了点云南白药,送她回房间。
他转身要离开时,丁斐拉住他的手,抬头看着他轻轻摇着,眉眼乖巧地撒着娇。
邝时楠气得想笑,他扯了扯唇角:“丁斐,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哄?”
见他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丁斐眼睛一亮,她扁了扁唇:“谁说的,你可难哄了。”
邝时楠气得不想说话。
丁斐又晃了晃他的手:“今天知道你也要去徒步,我特意起早了一个小时,化了个很漂亮的妆,就是为了见你。”
邝时楠一早注意到了丁斐今天有点不一样,但为了他?
他冷笑一声:“丁斐,我现在已经分不清你嘴里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了。”
丁斐失落地垂下眸。
邝时楠的心也跟着一紧,良久,他放弃自我般叹息一声:“不是想回海城?”
丁斐倏地抬起头,诧异问:“你同意了?可是我们回去了,时溪怎么办?”
“有苏毅在,她不会出什么事。”邝时楠拿开她的手,“收拾一下东西,收拾好给我发信息。”
“好。”
邝时楠走后,丁斐看着自己的手,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她叹了口气,瘸着脚起身收拾东西。好在她东西并不多,不到十分钟就收拾完了,拉好背包拉链,她靠在床头给邝时楠发消息:我好了。
邝时楠:好。
没多会,房门被人敲响。
丁斐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就对上邝时楠淡漠的眉眼,邝时楠看了眼她肩上的包,说:“给我吧。”
丁斐把包递过去,“你不用背我了,我自己能走。”
邝时楠面露狐疑:“你确定?”
“当然。”丁斐一瘸一拐地跳下台阶,回头得意朝邝时楠扬了扬眉毛,“你看,我是不是还挺棒?”
邝时楠眉眼稍霁,嘴角难得有了丝笑意:“嗯,棒得跟南极的企鹅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