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把所有采买的物品一一封入卷轴,刚舒了一口气,抬眼就对上了佐助的视线。
那双眼睛正盯着他看,瞳孔深处有一点沉沉的、毫不掩饰的热度。
泉奈当然明白佐助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颊腾地热了,他别过脸,用手背掩住嘴,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东西买完了,”他的语气强作镇定,“下一项……”
话还没说完,佐助已经贴了上来。
泉奈的后背抵上了草席棚子的立柱,退无可退。
佐助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耳畔,带着股淡淡的清新番茄味的信息素。
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等、等一下,佐助。”泉奈莫名结巴起来。
佐助的嘴唇含住了他的耳垂。
那一瞬间泉奈的膝盖软了一下,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扶住了佐助的胸。
布料下面是紧实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隔着衣料传到他的掌心。
“佐助……”泉奈的声音里带了不自觉的水汽,眼角泛起一层薄红。
佐助吻上来,含住了他的嘴唇。
一个有明确目的的、缓慢的、不肯留退路的深吻封住了泉奈的嘴唇。
泉奈的呼吸被尽数吞没,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理智在脑子里拉成一根细细的丝。
不行……
这里还在街角。
他可不想在这里就被亲得腿软,然后被佐助半拖半抱地拽进那家旅馆为所欲为。
这家店的隔音绝对不可能像游戏家园里一样好,那种薄薄的木板墙连隔壁翻个身都听得一清二楚。
真要在这里做点什么,那简直就是现场直播。
泉奈挣开佐助的嘴唇,偏过头喘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又低又急:“我们……回族地再……”
“回家?”佐助的嘴唇追上来,贴着他的嘴角说话,声音低哑,气息搅得他的思绪一片混沌,“你确定?”
泉奈被他噎住了。
他当然知道佐助在说什么。
回了族地,宇智波斑就住在隔壁院子,刹那随时随地可能破门而入,连玉那只忍猫都知道趴在走廊上偷听墙角。
八年以来在家园里他们想怎么荒唐就怎么荒唐,但在这里,别说做那种事,就是在自己房间里亲热都要先确认四下无人。
佐助看他的沉默当成了动摇,手从他的腰侧滑下去,稳稳地揽住了他的后腰。
泉奈羞恼地咬着嘴唇,不轻不重地锤了佐助胸口一下。
“我在集市里……有一个安全屋。”泉奈的声音犹如蚊蚋。
佐助的脚步停了。
安全屋。
这是每个忍者给自己留的最后一张底牌——不为族人所知,不为家人所晓,只在生死关头才会动用。
恐怕连宇智波斑大概都不知道泉奈在集市里有这么一间屋子。
而泉奈现在把它告诉他了。
只是因为不想进那家隔音差劲的旅馆,又知道回了族地两个人就再也没有独处的机会。
泉奈低着头,斗笠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耳根还红着,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你早说啊。”佐助的声音沙哑。
然而泉奈没有回应这句话。
佐助感觉到怀里的人忽然僵住了。
泉奈的下颌微微抬起,斗笠边缘下面露出的半张脸在短短一秒之内从羞赧变成了冷厉。
泉奈眯起眼睛,视线越过佐助的肩膀,直直地刺向街道的某个方向。
佐助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那条黄土路依旧人来人往,穿粗布衣的商贩、蹲在地上挑干货的老妇、牵着小孩走过的妇人,一片再寻常不过的市井景象。
然而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那个人站在十几步开外的路边,正微微侧头看着这个方向。
他一身深蓝色的窄袖便服,一头白色的短发在黄土路的昏黄背景里显得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