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轻轻哼了一声。
“愧疚就是他最大的软肋。让他觉得自己对不起你,什么都好谈。”
“最终结果呢。”佐助问。
“南贺川旁边那块争议地,归宇智波了。”泉奈转过身来看着他,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
佐助挑了挑眉。
那块地在两个忍族的势力范围交界处,位置刚好卡在关键的河段上。谁占了那里,谁就能在上游监视对方的动向,是天然的侦察前哨。
“做得好。”佐助由衷地夸了一句。
“那是自然。”泉奈笑了一声,。
佐助靠在门框上,看着泉奈的侧脸,在想怎么开口。
他可以等晚饭后再说,可以让泉奈先把这顿饭做完,可以让他带着谈判胜利的好心情多保持一会儿。
但这件事迟早要摊开。
他拍了拍刹那的屁股:“先去洗手。”
刹那仰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厨房里正在做饭的泉奈,难得没有顶嘴,转身啪嗒啪嗒往水井那边跑了。
佐助斟酌的开了口:
“今天训练场上出了点事。”
泉奈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刹那你,把我和你要‘生新宝宝’的事告诉了全训练场的小孩。”
泉奈动作停了一拍。
佐助望着天不敢看泉奈的表情:
“他说得还挺详细。包括我是爸爸你是妈妈,爸爸和妈妈在一起就可以生小孩那套。田现在整个训练场的人都知道了。”
他把过程简要讲了一遍。
泉奈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
“这小子,”泉奈把筷子搁在灶台上,笑了出来,“真行。”
他擦了擦手才转过身来面对佐助。
“我不在乎。”
佐助微微一怔。
“流言蜚语而已。让他们去说。我又不是坐在二把手这个位子上靠的是名声好听。我靠的是实力。你要让那帮人闭嘴,只有一个办法——”
“让他们看看你的本事。”
佐助愣住了。
泉奈继续说:“宇智波一向崇拜强者,你应该明白,只要你能在族里站稳脚跟,那些人只会主动把这种闲话吞回去。”
佐助确实明白。
宇智波就是这样。
只要你够强,强到让他们仰望,强到让他们觉得你不可替代,那么你做过什么、说过什么、跟谁睡过觉、生没生孩子,全都不重要。
优点是这样很容易让族人低头,缺点是一旦他们觉得你实力平平,反对的声音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想起四战战场上,千手扉间对宇智波一族的评语:
极端、偏执、目光短浅,被感情驱动的疯子一族。
宇智波斑为了弟弟的死和千手握手言和,也为了泉奈的死和木叶决裂。
宇智波鼬为了守护和平杀了全族,也为了佐助毁了自己的一生。
宇智波带土为了琳要让世界陷入幻术,也为了让鸣人赢在最后关头反水。
这种为爱赴死、为恨毁天的极端,对于宇智波来说从来不是缺点,那里力量的源泉。
“佐助。”泉奈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抬起头。
“你不准在脑子里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泉奈说,“扉间对宇智波的评价,给我删干净。”
佐助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大概把心里想的东西写在脸上了。
“我没……”
“你有。”泉奈打断他,手指在他胸口上戳了两下,“你是宇智波佐助,不是千手扉间。那个人的话你一个字都不准信。”
他看着泉奈,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弯了弯。
“是是是,宇智波二把手说得对。”
“少贫嘴。”泉奈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去看锅里的菜。
佐助靠回门框上。
他想,宇智波一族确实偏执。
泉奈偏执到连他脑子里留一句扉间的评价都不允许。
宇智波的爱也没什么不好的,极端、偏执、炽热、不遗余力。
那才不枉来人世一遭。
千手扉间只是嫉妒,他无法得到,也无法理解这种感情的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