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宇智波斑约了柱间去酒馆。

这他刚从佐助那里听完了整个未来，他需要找人一起商量分析，这也是宇智波斑与其他喜欢把所有事全都憋在心里的宇智波最大的差别。

即使是佐助，都不会和任何人说一句自己的计划。

而斑却会把自己的苦恼和柱间分享，两人共同商量畅享未来。

应该说双方不亏把对方当做天启挚友。

酒馆里没有旁人。

斑坐在角落的矮桌前，柱间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身外头的雪碴子，头发上沾着细碎的冰晶。

斑没有绕弯子，他把佐助告诉他的情报逐条转述了出来——从月之眼计划的真相到黑绝的骗局，从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来历到他们两人各自作为转世者的身份。

佐助所不知道的是，他精简到极致的情报，经由斑转述的口吻，竟让两个人都品出了不同于原样的意味。

斑说：“我和佐助是因陀罗的转世。你是阿修罗的转世。这对兄弟是六道仙人的儿子。”

在宇智波斑说出佐助和他都是因陀罗的转世，千手柱间是阿修罗的转世，这对兄弟是六道仙人的儿子时——

千手柱间就脱口而出：“那不是泉奈的男朋友吗？如果他是你的转世，那岂不是……”

斑的视线锐利的扫过来，把他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柱间讪讪地举起酒杯，把嘴里的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家伙分明只看了一次刹那的剧本，现在居然能自己李觉初出“因陀罗转世=佐助=泉奈男朋友”这条推理链的猎奇衍生逻辑。

刹那的污染果然会人传人。

斑不知道的是，柱间从来不需要刹那来“传染”什么。

他本身就是战国第一狗血话本爱好者，背着扉间偷偷搜集了无数情爱话本，对各类禁忌剧情的敏感度早已刻入骨髓。

“佐助告诉我，”斑决定把话题拽回来，“六道仙人说这两兄弟的查克拉厮杀千年，就是为了分个对错。”

他把酒杯搁在桌上，缓缓道：“可我觉得不是这样。”

柱间问：“那你觉得是什么。”

宇智波斑转着酒杯，将推论说出来：“阿修罗的查克拉代表阳之力，因陀罗代表阴之力。”

“算算年岁每一代转世者降生的时候，恰好都是忍族力量消耗到极致、急需重新振奋的关口？他们的查克拉每一次降生都是在忍族力量在被逐年削弱时，伴随着他们的降生，整个大陆的查克拉会得到一次系统性的重组和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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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

斑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如果六道仙人的两个儿子只是在争对错，那这份宿命太轻了，但如果他们是某种更深层的世界规律的一部分，那这份宿命就可以被理解。

斑继续转述佐助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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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听到两族握手言和、共同建立木叶时，柱间的眼睛亮了一瞬。

这是他从小在南贺川河滩上对斑说过无数次的梦想。

然而越往后，柱间的表情越凝固。

斑几乎不掺杂任何个人感情的转述的每一句都在往他心口割。

两族结盟后没有迎来真正的和平。

起初只是他和斑因为理念不合大打出手。

他为了这个村子杀死了自己最珍视的天启挚友。

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更何况，在未来宇智波灭族了，在他弟弟学生的紧缩政策下，还是被自己人灭的族。

这让柱间感觉到一瞬间的怀疑。

可是，智波一族被鼬灭族了，那千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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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被这个问题钉在了原地。

佐助的描述里，除了五代目火影是虽然是千手，却是个女人。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千手的名字。

没有族长，没有上忍，没有少年天才，甚至连一个姓千手的叛忍都没有。

一个曾经和宇智波旗鼓相当的大族，在后世的记载里就只剩下一个女人？

他的长子，前世直木查无此人，更不要说他的女儿景子了。

孙子绳树倒是被提了一句，不过也只有冰冷的一句记载：十二岁，被起爆符炸死在战场上。

这让千手柱间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而其他人呢？千手一族的其他人呢？

那些他的同龄人，学生们，堂侄表侄之类的小辈呢，，他们的子孙去了哪里？

佐助没有说，也许连佐助也不知道。

一个曾经和宇智波并称双壁的大族，在后世的语言里连“千手”这两个字都留不下。

这不对。

千手作为在战国和宇智波旗鼓相当的大族，就算在某一代被战争击杀殆尽，也不可能没有几个耀眼的存在——

就像宇智波有止水、有鼬、有带土，宇智波就算覆灭了也在终章里留下了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名字。

千手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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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千手的结局并不会比宇智波好到哪去。

柱间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是他牵头组建了这个忍族联盟。

所有忍族加入联盟的目的，归根到底是希望被千手庇护。

被最强的忍族保护在羽翼之下，不受外敌的侵害。

联盟成立的那一刻，千手就不再只是一个为自己而战的家族了。

而与此同时，其他国家同样组织了联盟，建立了忍村。

五大国各自把境内的忍族拧成一股绳，然后让这几股绳互相绞杀。

当战争爆发时，作为承诺庇护其他忍族的千手，必定要打头阵，这是千手作为联盟领袖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