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点了点头:“那些大筒木对时间的感受和我们不一样。千年跨度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很长的时间,他们在宇宙中穿梭的旅程,很多都是以万年为单位的。”
扉间闭了一下眼睛,深深叹了口气,吐出了四个字:“真是绝望。”
佐助知道扉间想到了什么。
他自己也经历过同样的阶段。在竞技场那八年,玩家们一旦谈到火影最后扯到了外星人,论坛里就会扯上各种科幻文学的设定。
打个比方来说:大筒木对忍界而言是更高维度的文明。即使完全不看力量只看时间——在他们的时间感知里,忍界的全部历史不过是培养皿里一次短暂的细菌繁殖。
类似于三体文明对地球文明的降维打击。
而扉间得出“真是绝望”这个结论,并非他无法接受新信息,而是将未来所有潜在的冲突与当前的力量对比推演得足够清晰后,确认的一条客观结论。
“未来的事,”佐助打破了沉默,“就交给活到大筒木入侵时的后人吧。我们做好警醒、打好基础、让后人做好准备,到时候也不一定会输。”
扉间抬起眼睛看着他,眉头拧成一股,眼神里全是不赞同。
怎么能全都交给未来人!
佐助笑了一声说:“再不济——你不是还开发出了秽土转生吗?如果后人实在解决不了,就把我们转生出来。到时候看看我们还能不能帮上忙。”
扉间的下颚绷紧了:“我没开发出秽土转生。”
“那你现在可以开始开发。”佐助轻松的说。
扉间从鼻子里重重呼出一口气:“这种亵渎灵魂的术……”
“如果到时候后人对付大筒木真的缺少力量了,”佐助截断了他的话,“这就是唯一的后手。”
扉间哼了一声,恶劣道:“我会把你的名字写入这个术的开发者名单里,到时候别人看到,就会知道这是一个宇智波的提议。”
佐助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满地嘟囔道:“即使没有我,你未来也会研究这个术,干嘛让我背这个锅。”
他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难道自己穿越一趟,唯一的收获就是成为另一个锅王吗?
扉间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嘴角那抹弧度才终于真正弯了起来。
佐助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他对着扉间伸出了右手。
“反正我们现在有了共同的目标:首先,共同搞农业,保证家里能吃饱饭。其次,搞经济,让大家富起来。与此同时,警惕那些大筒木搞事情。”
扉间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维持着抱臂的姿势一动不动。
“说得好像你能说得算一样,你对宇智波来说只是一个外来者。据我所了解,宇智波一族的人实际上谁也不服——且不说其他人会不会因为你的实力听你的,就说泉奈,那家伙可不像能好好听你分析利弊的人。”
佐助瞪大了眼睛,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诶?作为这么多年的宿敌,原来你是这样看泉奈的!”
“正因为是多年的宿敌,我才了解他。他根本放不下仇恨,只会明着搞对立。”
“那你就是暗着搞对立咯。”佐助指出。
扉间被噎了一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至少在黑绝这件事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我可以承诺——在柱间和斑回来之前,我会压住族里的激进派。”
他抬起红色的眼睛,目光挑衅的逼向佐助:“你行吗?”
佐助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说:“我会‘睡’服泉奈的。”
扉间的耳根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这个不知廉耻的宇智波竟然在外交场合,面不改色地抛出这种带着赤裸露骨暗示的话。
他不能在这种被动的处境下默许自己退让,梗着脖子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佐助又往前伸了伸手,示意扉间快点握上来。
扉间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手,握住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掌。
佐助的掌心干燥而温热,扉间的手背绷了绷,但最终没有甩开。
谈判终于在此画上了一个还算完美的句号。
只是刹那却在那里唉声叹气
扉间喝了口茶斜眼瞥着,觉得不能过问,过问这个小子一定会有比大筒木更恐怖的东西出现
而佐助却觉得刹那一声不吭待着半天,给足了他脸面,都这个时候了,也该让刹那放松放松了
便凑过去问:“怎么了刹那?”
刹那抬起脸,满腹委屈地控诉:“都是泉奈不让我写宇智波。多么好的题材呀。”
一丝不祥的预感爬上了扉间的心头。
而佐助还沉浸在父子间友好交流的基调里,毫无防备地顺着他的话头往下问:“什么题材。”
刹那清了清嗓子道:“就是泉奈、扉间还有你的三角恋啊。宿敌本身就是好CP,而你今天你背着泉奈和扉间达成协议,这算不算一种偷……”
佐助闪电般出手捂住他的嘴,每:“好了你别说了,这个题材你想都不要想!你怎么这么想给我戴绿帽子?”
刹那艰难的扒开他的手指:“爱情需要波折才能稳固。你和妈妈的感情太平淡了,一点波澜都没有。那样平淡得和水一样的感情,很快就会腻味的。”
佐助实在没忍住,给了刹那一个脑瓜崩:“你怎么知道我和泉奈的感情没有波折?我和泉奈矛盾最大的时候,你还不存在呢。”
他想起一开始和泉奈被玩家强行拉到一起的那段日子。
泉奈那不服输、不退让的骄傲性子,若不是做不到,标记的第二天就能把他给杀了。
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慢慢相敬如宾,然后是更漫长的、一点一点软化泉奈的固执、最终才抱得美人归的八年。
刹那揉了揉被弹红的额头,眼睛却更亮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话里的弦外之音——这里面一定有值得深挖的八卦。
佐助却不想再往下说了。
他拎起刹那的后领,站起身向扉间道别:“回头我把土地改革的详细计划让人送给你,你再帮我看看。毕竟我对种田不在行。”
扉间翻了个白眼回了一句:“说得好像我会种田一样。”
但他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