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说对了一部分。在他们眼里，忍者确实有取他们性命的能力。但我们终究与领主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不同。”

“他们祖祖辈辈被领主压迫，领主大于天的理念根植于他们的骨血——即使领主杀他们，他们也不敢反抗。”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而我们不一样。我们对于他们来说是可以投射恨意的人。这就决定了，即使我们同样掌握他们的生死，他们也不会像尊重领主一样尊重我们。”

刹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艰难地消化着泉奈的话，试探着问：“所以……我们也要像领主那样，杀鸡儆猴吗？”

“必要的时候，杀鸡儆猴也是不错的手段。”泉奈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不是一开始就要使用的。”

刹那往后一仰，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

“好复杂。还不如我的办法——全部清零，只挑选忠诚的留下。”

泉奈看着他这副耍赖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人心难测，刹那。”

“很多人不是一开始就能看出秉性。许多人在受难时表现无比诚恳，却把算计藏在所谓忠诚之下。”

“而有些人初识时隔着诸多误会，误会解开后才露出真正的真诚。所有人总是要慢慢互相了解、试探底线，才能渐渐相处和谐。”

泉奈笑了一声说：“人是复杂的生物，不能以第一印象定全部。”

刹那攥着衣角，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所以……我的提案是错的吗？”

泉奈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不，你的提案很有价值，它解决了我一直想解决的一个难题。”

刹那困惑地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我们收留的农人不过十来人。”泉奈收回手，“我想按你的想法，将他们拆散成零散的个体，分散到各个地方居住，由宇智波的其他忍者相处评估。开春后，选择哪些是可以留下来的个体，哪些是必须赶走的存在。”

刹那的眼睛亮了一下。

“到时候可别赶不走了。”他别扭的小声嘟囔。

泉奈狡黠的笑了笑：“若是我告诉他们有领主高价雇佣农户，有地有粮，那些对宇智波不满的人自然会兴高采烈地走。我们宇智波还能落个好名声。”

刹那眨巴着眼睛消化了好一会儿：“那种领主真的会雇佣他们吗？”他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

泉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那要看他们怎么争取了。”他说，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毕竟那是领主选人嘛。”

此时纸门从外头被拉开，从食堂端着午餐的佐助回来了，他调侃着泉奈：“这番话可不向你这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二把手说出来的。”

泉奈不满的睨着佐助：“少拿千手老二的话恶心我，况且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是他形容你的。”

佐助把餐盘放在桌上，狡辩道：“那是形容原作佐助的，可不是我这个if线的雷影。”

佐助把猪肉味增汤递给泉奈：“那个九井你准备怎么处理？”

热腾腾的汤温暖了泉奈冻的有些发白的指尖，泉奈轻啄了一口道：“让他一个人去给镜道歉，而不是由他母亲压着他去，至于之后如何处理，看他表现吧。”

“希望他不要心生怨怼，要不然不管如何，宇智波是不会留他了。”佐助点了点头，快速的伸出手。

刹那猝不及防的就被他拉入怀中：“你干什么臭佐助！”

佐助嗤笑了一声嘲笑道：“我今天可是听说了你用脸接球的伟事，快让我看看，这用来接球的脸到底有多大。”

刹那嗷的一声就要弹起来，却被佐助死死按在怀里。

泉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有点期待刹那长大会如何叛逆他这个喜欢看他出糗的老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