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
穆清昭被外面的吵闹声给吵醒了,她自小就有起床气,眉头下意识皱起,呼吸间却发现空气中带着不属于自己房间的气息,檀香悠长,却不醉人。
这和她平日里房间燃的香不一样。
她猛地惊醒,却发现自己睡在铺上床单的地上,身上披着毯子。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是哪里时,门突然被打开,穆清昭下意识抬头望去,警惕中带着杀意的眼神并没有来得及收敛,陆知涧被吓了一跳。
怎么是个女的?
陆知涧皱起眉,以为刚刚是她看错了,却再下一秒穆清昭的一声“滚”中心里发憷。
偏偏在这个时候,床上的女子悠悠转醒,陆灵溪睁开眼睛,拉上床幔,就看到二人对峙的场景,莫名奇妙。
她转头望向陆知涧,语气不算热络:
“有事?”
陆知涧轻咳一声,笑面虎般对着陆灵溪说:
“大姐姐,你身边何时多了这么一号人物,看着怪凶的。”
陆灵溪闻言,转头正好看到呆在地上,一脸迷茫望着她的穆清昭。
头上的呆毛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萌萌的,很安心。
哪里凶了?
“与你无关,不过我看姨娘教你的规矩算是忘了,没有我的允许,谁准许你私自踏入嫡女的寝室?”
陆知涧面上有些挂不住,她最讨厌的就是自己庶女的身份,虽然自己的姨娘是是全府上下最受宠的,父亲却从未考虑过让自己姨娘升为平妻,只是因为陆灵溪有一个身份显赫,戎马一生的外祖。
要不是因为喜欢上了赵远舟,她才不愿意去找大姐姐的麻烦,徒增一身是非。
“大姐姐这说的是哪里话,你我姐妹一心,无聊来找您说说话,解解闷罢了。”
“我不想成为你解闷的工具,规矩就是规矩,擅闯寝室理应当罚,莲韵,把她带下去,按照侯府规矩处理。”
陆灵溪面无表情的阐述。
莲韵刚从小厨房回来,就碰上了这件事,忙应道:
“是,大小姐。”
她把早茶放到桌子上,走到陆知涧的身边说:
“二小姐,请吧。”
陆知涧没想到她这个长姐竟然真的不给她半分薄面,一气之下转身就走,罚就罚呗,不过就是在祖宗牌位上跪上一个时辰罢了,有什么了不起。
陆知涧一走,房间内终于安静下来,穆清昭盯着床上坐着的人,心里嘀咕:
这人生的真漂亮啊,就是有些古板,要是她的话,直接就上脚了。
“你还要盯着我看多久?”
感受到她的视线一直没有收回,陆灵溪不解的与她对视,穆清昭闻言,感受到腰间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下意识挑了挑眉,敞亮的开口:
“是你救了我?”
“恰巧而已,若是没事,就请离开吧。”
让她快点滚的意思很明显,穆清昭却不恼,反而语气轻快的说:
“我无法离开。”
“为何?”
“我失忆了。”
“……要是我没记错,你伤的是腰。”
“哦,可能是太疼了,不愿意记起,索性记忆下意识封存了吧。”
陆灵溪一副我就静静的看你胡扯的模样,让穆清昭忍不住心底发笑,但她面上还是一副无辜单纯的模样,让陆灵溪忍不住怀疑起这句话的可能性。
毕竟这种事,医书上有过记载。
传闻人遇到重大刺激时,大脑会处于高度紧绷状态,醒来时失去一些记忆,再正常不过。
“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家吗?”
真好骗。
“不记得了。”
穆清昭一本正经的望着她说。
陆灵溪正在思考接下来要如何给这个“头部伤员”找寻家人时。
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她头上的呆毛。
呆毛随着主人的动作,摇摇晃晃,让陆灵溪想把它揉下来。
但只是起了心思,并没有做出实际行动。
穆清昭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扶着地起身走到床沿,俯身望向她。
“你既然救了我,我自然是要报答的,世人都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报,在我没有记起来自己过往之前,我先做你的贴身丫鬟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