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要是我没记错,按照云承国律法,没有缘由,随意打骂妻女,是可以让官府杖责十杖的,侯爷想试试吗?”
穆清昭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这场僵局,她握住陆阁的手腕,力道大的让陆阁面色煞白。
但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陆阁看向她,在看清她面容时,原本暴怒的神色一顿:
“你是穆清昭,穆将军的女儿?”
“没想到侯爷会认识我。”
“丞相被揭发的那日,本侯也在朝中。”
陆阁善意提醒。
“哦,当时人太多,确实没有注意。”
陆阁:“……”
他无心与她计较,沉声道:
“穆小姐,这是本侯的家事,烦请离开。”
“侯爷的家室我自然是管不了,但只要动起了手,那就不是家事了。”
穆清昭松开陆阁的手,提点道:
“三思而后行啊侯爷。”
陆灵溪转过头看她时,穆清昭也正好回眸看她,她俏皮的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睛,笑的肆意。
“我与赵公子的婚事,从始至终都做不得数,还请赵公子回去告知侍郎大人,我对赵公子没有丝毫情谊,婚约一事,就当做玩笑吧。”
陆灵溪把燕晴扶到椅子上坐下,走到穆清昭的身边,对着赵远舟说。
赵远舟才不管他们说什么,只一味的问陆阁:
“侯爷,你难道要食言不成?”
陆阁知道,要是自己不认这场婚事,自己将会在百官中失信,他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信任都会土崩瓦解,想通这一切,他轻笑一声:
“怎么会,本侯说话从不食言。”
赵远舟听到这句话,心底的不屑更甚:
“既然如此,那一月之后,我这边就下聘,希望岳父大人到时多关照。”
说完此话,赵远舟转身就要走,他可懒得看热闹。
而这时一阵风吹过,一把刀带着风声立在他脚下,似乎刚刚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杀了他。
赵远舟心有余悸的转头看去,却只看到穆清昭带着遗憾的眼神。
“我自问从未得罪过穆小姐,不知穆小姐为何要杀我?”
赵远舟原本好脾气,也被她这个动作激怒了不少。
“赵公子听不懂人话,我还以为你也看不清路呢。”
穆清昭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既然赵公子不瞎也不聋,那陆小姐所说的一切,你都没有听到吗?还是说,需要我重复一遍。”
赵远舟最不想惹的就是武将,哪怕是个会武的小姐。
他轻哼一声道:
“陆小姐的话,本公子自然听懂了,只是这件事婚姻大事终究由不得陆小姐做主,不是吗?”
还没等陆灵溪开口,燕晴却突然笑起来,因为常年的卧病在床,所以笑声都难免沙哑:
“由不得?”
“我偏要让我女儿由得。”
燕晴轻咳一声,沉声道:
“吴妈妈,我准备的休书呢?”
吴妈妈赶忙把怀中藏了许多年的休书递到陆阁的手中。
“这么多年,我一直有病在身,这封休书,我已经想给你很久了,还请陆大人看后签了吧。”
陆阁打开信,看清里面的内容后,面色铁青,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
“你要休了我?”
整个京城,从来都没有夫人休夫君的举动,她怎么敢的。
“对,我就是要休了你。”
燕晴眼底带着狠厉,似乎之前的温柔都消失殆尽,她再一次重复:
“我燕晴,要休了你陆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陆阁满脸憋屈:
“简直荒唐,从古至今,哪有女子休夫君的?”
“没有吗,那我便做第一个。”
燕晴被吴妈妈扶起来,眼眸平淡无波的看着他,通过他的瞳孔,似乎在看年少时的自己:
“陆阁作为夫君,无信无义,偷偷背着妻子养外室,这是其一,在我生产之际,背着我与户部侍郎约定与灵溪的婚事,并未告知与我,这是其二,趁着我父亲被赶出京城,四处与我父亲撇清关系,巴不得与我抹清关系,这是其三。”
燕晴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在陆阁身前站定,语气带着冷漠疏离:
“世人都用七出之罪来束缚女子,但在我看来,你才是真正犯了七出之罪的人,所以,我休你,理所应当。”
穆清昭在心里惊叹:没想到灵溪的母亲竟然有如此心态。
陆阁闻言,气的浑身发抖,他气愤的把手中的休书给撕了个粉碎,却得到了燕晴冷漠的回话:
“陆大人不必折腾,我既然说出,自然准备了很多份,明日我便上报官府,希望陆大人到时别闹得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