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西里斯的否认,沃尔布加脸上却没有半分波澜,她眼里只剩冰冷的审视与居高临下的压迫。
只见她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他,字句带着审判般的冷厉“怎么?禁制不解开的话,你可就没办法和马尔褔家的丫头联系了。”
一语落地,彻底揭穿所有真相,原来是沃尔布加亲手布下双面镜的禁制,硬生生切断了他与露西尔唯一的联系。
无数个深夜,他躲在被窝里一遍遍轻声呼唤,次次期盼,换来的永远是死寂的镜面,落空的等待,他傻傻自我怀疑,暗自难过失落,误会露西尔刻意疏远,独自煎熬隐忍了整整数日。
所有与露西尔无解的隔阂,无端的猜忌和那漫长的落空,全部源自眼前这位身为他母亲的女人。
极致的愤怒、委屈与荒谬感,瞬间席卷西里斯全身,少年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刺骨的寒意,他死死盯着沃尔布加,胸腔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极致愤怒而微微发颤“谁允许你碰我的东西!”
面对西里斯近乎濒临失控的愤怒,沃尔布加美丽冷漠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也不见半分愧疚与心软。
她全程冷眼睨着情绪翻涌的少年,语气显得淡漠又刻薄,全然无视他积压一月的委屈与煎熬,轻飘飘开口“我原以为那是你跟那些不入流的叛逆,渣滓联络的工具,既然是和马尔福家的丫头,倒也不是不能暂且留下。”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彷佛私自封禁他的私物,斩断他珍视的羁绊,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随手为之的小事。
毕竟在沃尔布加偏执的认知里,西里斯所有脱离家族掌控的交际都是罪过。
而她最初封禁双面镜,也是因为笃定这东西是西里斯结交异类,背离纯血规矩的媒介,可得知联络对象是家世匹配,血统正统的马尔福,便觉得这份联系勉强有了留存的价值。
从头到尾,她在乎的从来不是西里斯的心情,不是他的欢喜与执念,只有冰冷的血统规矩,家族体面与门第匹配。
西里斯闻言,周身剧烈的怒火骤然一滞,随后便是彻骨的冰凉席卷全身。
又是这样,他生理上的母亲,一如既往的随意拿捏他的人际关系,凭一己偏见判定他的交友对错,用霸道的禁制肆意操控他的人生,最后还能用这般轻佻的语气,评判他视若珍宝的情谊。
“留下?”西里斯低低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苍凉的讽刺,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
他抬眼直直看向自己的母亲,少年清亮的眼眸此刻覆满冰霜,字字句句,皆是积压已久的失望“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我的东西,我的朋友,在你眼里,所有一切都要为布莱克的规矩,血统让步,是吗?”
“只要不合你的心意,我所有的欢喜都该被斩断,是吗?”
沃尔布加被他句句反问堵得面色一沈,原本淡然的眉眼染上愠怒,威严被忤逆的怒火再次翻涌上来“我是为了你好!若非我时时管束纠正,你只会一步步彻底堕落,沦为纯血家族的笑柄!马尔福家世正统,品行得体,与他们往来不算逾矩,我已是格外宽容!”
“宽容?”西里斯心口阵阵发疼,愈发觉得荒谬可笑“你擅自窥探我的私物,这就是你的宽容?”
一旁沉默伫立的奥赖恩终于抬了抬眼,却只是淡淡扫了争执的两人一眼,再度漠然移开目光,全程冷眼旁观,不予干涉。
而雷古勒斯则静静立在楼梯拐角,将全程争执尽收眼底,他浅色眼眸暗了暗,有些担心却沉默不语。
阿尔法德在一旁,他眉心紧拧,看着浑身冰冷,彻底失望的侄子,又看着偏执蛮横、毫无悔意的姐姐,心底满是无力。
沃尔布加恼羞成怒,语气愈发强硬霸道“我是你的母亲,你的一切都该由我掌控!你的交友,你的行踪,你的所有念想,都必须遵从布莱克的荣耀!我没有彻底毁了这面镜子,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我不需要你的仁慈。”西里斯一字一顿,声音清冷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