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统领眸色微滞,似是意外有人能接住自己绝杀一击,随即攻势再起,招招狠绝,直锁经脉丹田。
隧道之内,两股至冷之力激烈交锋,黑影交错,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与此同时,箭雨轰然落顶!
密密麻麻的毒箭裹挟劲风,铺天盖地倾泻而下,封堵所有闪避方位。
“稳住身形!”
江亦遥语声沉稳,不退反进,身形凌空旋身而起,白衣在漆黑隧底划出一道清亮弧线。他指尖翻飞,精准弹出袖中留存的散机粉,细密粉末凌空铺开,薄薄一层覆在袭来的箭雨之上。
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
原本凌厉夺命的毒箭,触碰到药粉瞬间,气机尽数溃散,箭身力道骤弱,轰然坠落在地,再无半分杀伤力。
可地刺、石刃的杀机并未停歇。
脚下地砖持续塌陷,漆黑刺孔不断扩张,两侧石刃层层推进,步步紧逼,狭小隧道之内,杀机层层压缩,几乎无立足之地。
墨疏尘上前一步,稳稳立在江亦遥身侧。
他眸光沉静如渊,直视着周遭合围的绝境,抬手精准扣住两侧石壁突出的机括枢纽,力道沉稳厚重:“左边第三道石梁、右侧第七块砖底,是连锁机关的两个支点!”
方才江亦遥勘破纹路、夜疏寒缠斗牵制、楚惊鸿静观全局,三人各司其职的瞬间,他早已将整条隧道的机关脉络彻底摸清。
众人一路同行,磨合早已入骨,无需多言,心意自通。
楚惊鸿即刻移步,身形灵巧穿梭在推进的石刃缝隙之间,长剑精准点出,剑尖稳稳抵住右侧机关支点,剑锋微压,锁住机括运转:“右侧支点稳住!”
江亦遥顺势落定,俯身指尖贴地,精准按在地面隐孔之内,内息细细灌入,卡住地底连锁枢纽:“左侧机括锁死!”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落下。
持续推进的石刃骤然卡顿,下沉的地砖稳稳定格,漫天残余箭雨尽数落地,整条夺命连环局,竟在瞬息之间,被四人联手硬生生破止!
隧道瞬间重归死寂。
只剩尽头处,夜疏寒与玄衣统领的交锋依旧凌厉不止,气劲震荡翻涌,刮得石壁碎屑纷飞。
那名高阶统领终于彻底动容。
他驻守黑石崖多年,见过无数擅闯禁地之人,或亡命逃窜,或惨死机关、刃下,从未有一批人,能在瞬间看破连环局,四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临危不乱,破局、御敌、寻机,步步精准。
江亦遥抬眸望向缠斗的两道黑影,轻声开口:“此人是崖内值守统领,知晓密室方位,不可斩杀,尽量留活口。”
唯有活口,才能问出物证密室的确切位置,省去盲寻的时间,避开更多未知杀局。
“明白。”墨疏尘颔首,身形微动,随时准备上前合围牵制。
夜疏寒似是闻声会意,骤然变招。
原本硬碰硬的凛冽攻势瞬间收束,转而化作刁钻缠招,舍弃绝杀力道,专攻对方兵刃手腕穴位,招招封其攻势、卸其内力,不求伤敌,只求制敌。
玄衣统领察觉意图,瞬间狂暴反扑,暗沉刃身爆发出极致杀气,拼死欲破局突围。
黑石崖深处,更深的黑暗里,忽然传来第二道、第三道沉稳脚步声。
一声声,自远及近,整齐划一,冰冷机械。
不止一个高阶私兵。
远处隧道深处,数道玄色人影缓缓走出,皆持淬毒暗刃,气息冷肃,封死了身后退路。
前有统领死战,后有追兵合围,机关残局尚未完全肃清,崖底暗杀,才真正刚刚开始。
江亦遥眸光微沉,白衣立于漫天落尘之中,眼底却无半分慌乱,只转头看向身侧的墨疏尘,轻声道:“看来,盟主这处底牌巢穴,藏的凶险,比我们预想的更深。”
墨疏尘垂眸看他,眼底沉色之中,自有笃定锋芒:“无妨。”
“人多局险,你我并肩,皆可破。”
隧底风声猎猎,暗影重重,杀机四伏。
四人并肩立在绝境中央,前路无路可退,身后再无归途。
唯有执心守道,以四人力,破满堂黑暗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