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收你的老好人姿态吧,什么时候把自己害死了都不知道。”
云叁也没想到会这样,他身体的自愈能力一向不错,头疼脑热这种小病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所以说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一言不发,只觉得现在嘴唇干得厉害,不自觉抿了抿唇。
白玉惊拿着东西出去了后,他撑着身子走到桌边,拿起水壶,里面是空的。
他叹了口气,披着衣服准备出门去寻些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敲门声。
他打开门,低下头,宝蓝色的身影赫然在目。
“华小公子?”
云叁有些错愕。
“哥哥,听说你生病了。”
华朝声音奶声奶气的,从披风中伸出一双肉嘟嘟的手,手中紧紧地攥着一颗鲜红的果子。
“这是平果,每次我生病了,奶娘都会给我吃这个果子,说吃了就会平平安安的。这一颗是她今日给我的,但是我的病已经好了,不需要这颗平果,特地拿来送给哥哥。”
云叁此刻渴得厉害,看见这颗汁水充足的果子,他伸出手接过。
华朝似乎笑了一下,歪着脑袋,辫子上的银铃轻轻晃动着,细碎的铃声清脆透亮,叮铃作响,一声急促一声悠远,交织在一起。
云叁盯着手中的色彩极其艳丽的果子看了许久,感觉身上一阵又一阵的乏力。
兴许是他站的有些久了吧,浑身都难受得紧。
云叁按着头慢慢走回桌边坐下。
“哥哥?”
云叁听到呼唤转过身,看见华朝跟着一起走进来了,他不由皱起眉,“怎么了?”
“刚刚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理我。”华朝看起来神采奕奕的,乖巧地站在原地说道。
“抱歉,我没听见。”
云叁有些恍惚,他真就病得这么厉害?
门没有关上,白玉惊提着水壶直接进来了,看见华朝的那一刻,他脸上表情微变,眸中就像是凝结着碎冰,冷冷地走向华朝。
华朝看见他来了,那张童稚的脸上闪过一丝隐晦,他勾唇一笑,随后主动走了出去。
白玉惊放下水壶,关上门隔绝外面的一切。
云叁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水,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久违的清爽,他感觉身上的不适缓解了许多。
身上被巨大的阴影覆盖,云叁抬头去看,发现白玉惊脸色臭得厉害,抱着双手站在原地,脸色写满了不高兴。
“你怎么了?”
“没什么。”
白玉惊语气很平淡,没什么情绪,“不舒服就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白玉惊便走了出去。
云叁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施明流和施隐川站在房间里,两个人靠着窗在交谈些什么。
“再看看,不着急。”
“也对,既然是华家,总不至于欺骗我们。”
施明流急急地喝下一杯热茶,转头看见云叁醒了。
“师弟,你醒了?”
他把茶杯往旁边一放,走过来坐在床边摸了摸云叁的额头,“总算是退烧了,华家的医师果然有两把刷子,你这病来得急,可把师兄吓坏了。”
“施师兄,你们在聊什么?”
施隐川走过来。
“昨夜我和明流巡视的时候,发现有个可疑的人,一路追查过去,发现下面有间奇怪的屋子,门外贴满了符咒,我和明流试着打开,但是似乎有什么阵法在守护那处。华家世代镇守此处,门中修士大多擅长阵法,清一色的阵修,兴许是人家的家事。”
“大多数世家都会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并未事先告知,也是情有可原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云叁没忍住打断他们的话,“那个可疑的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已经看管起来了。”
“我去看看。”
三个人一路向着船下的幽室走去,途中云叁又问了几句经过。
他们说,昨日白天本来一切太平,到了晚上的时候,突然无风起浪,船身颠簸起来。
两个人施法控制住船身,加之这艘大船本来就有一定的法阵加持,很快就平息了下来,两个人还是和往常一样,轮班巡查。
今日轮到施明流师兄看守上半夜,一切无事发生,可是等到施隐川前去换班时,却发现施明流不见了。
他顺着气息寻过去,发现施明流正在船板上和某人打在一起,不过那人似乎并不恋战,寻了个空隙便逃了。
天一宗多年来为人护送押运,宗门之中有许多独门的仙术,其中就有追寻气息的,两个人很快就抓到了刺客。
“是个女子?”
“对。”
云叁站在门外,看着躺在牢房中呼呼大睡的女子。
“有问出什么了吗?”
“她只说自己是来偷钱的被抓了认命了。”
正在此时,幽室突然走进来一个贵夫人,“只是个小贼,等下到岸便放了吧。”
是华朝身边的那个奶娘。
“姜夫人,不用再审问审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