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惊勉强脸上挂着笑,看了看白言朝,“爹爹,您可真是我亲爹。”
他爹没应声,这下似乎是真的又睡着了。
第二日,两个人一大早就下了山,他们换上轻便的衣服,又准备了些日常用品放到储物符中,这符咒是白玉惊拿得大长老的,能放不少东西。
所有弟子都集结在玉清最中间的大殿前。
走进了看清里面的人后,云叁默默地旁边挪了一点。
微生叔侄正站在里面,一个带着面纱,一个身着红衣,和周遭的人看起来格格不入,显眼极了。
本次下山历练的弟子不少,云叁和白玉惊站在人群边缘并未引起什么注意。
一艘巨大的飞舟划过天际,呈现吞天之势,人群被笼罩在无边的阴影之中。
本次所载的便雕着玉清宗徽的墨玉飞舟。
飞舟大得不可思议,云叁和白玉惊都被分到了单独的房间,不过好在就在隔壁。
白玉惊没有去自己的房间,他先是挤到了云叁的房间,在帮云叁收拾好,不对,应该是因为笨手笨脚被赶到一边后,又拉着云叁一同去了自己的房间。
一打开门,房间中正站着一人正靠着窗看风景。
“爹爹?”
虽然幻化了形体,现在看起来只是一个寻常的弟子的模样,但是白玉惊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然后两个人就被赶出了屋子。
原因无他,白言朝说自己次次都帮白玉惊收拾烂摊子,这一次也不会坐视不管。
所以他要留在飞舟上了,随他们一同前去北海之道。
白玉惊被赶去了云叁的房间,虽然房中的位置很大,两个人居住绰绰有余,但是云叁还是跑去问了本次带路的师兄,是否还有空余的房间。
最后被以早已分配好不能随意变动为由挡了回去。
云叁和白玉惊,一个人坐在床上,一个人坐在桌边,四目相对。
“师兄,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
“你睡床下。”
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飞舟的床可远远比不上镜听殿的,一个人睡差不多,两个人睡可就挤得慌。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玉清山和北海搁着天遥地远,他们在高空之中飞行了几日。
半夜船身忽然颠簸了一下,云叁被摇醒了,床上没有什么可以抓握的,一时间没扶稳跌倒了床下。
白玉惊也醒过来,“师兄,现在是半夜,你也不必如此投怀送抱吧?”
“我想你更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地铺越睡越靠近我的床了。”
云叁从地上爬起来动作飞快地穿好衣服,提着剑就飞身出门。
白玉惊紧随其后。
飞舟的空板上站着不少弟子。
今夜正是满月,就算是没有点灯,也把飞舟照得一清二楚。
刚走出船舱,一阵热浪袭面而来,避无可避。
大家都贴在飞舟边上看着下面喷涌的火山。
“诸位弟子,不必担心,只是遇上落日火山喷发了,我们避开就好!”
见无大事,大家都四散开来,又回房间睡觉去了。
“这落日火山都几千年没有动静,居然这么巧就被我们撞上了。”
“最近是这样的,四处不太太平,我听说一边闹洪水,一边闹旱灾,死了不少人。”
“难怪,感觉这几年下山的弟子格外多。”
“朝廷管不了,这不就求到仙门来了吗?哈哈,快回去睡吧,明日还有正事呢。”
两个弟子谈笑着从云叁身边走远了。
此事云叁是知道的,他还在逍遥宫的时候,就常常听大家说起这些,这些年门中出去历练的弟子次数越来越多,很多人一连在外面好多年都不回来。
人群四散开来,云叁回到房间,路过大长老的房间,发现灯还亮着。
再次回到房间,他已经没了睡意,云叁躺在床上看着空无一物的木板。
没想到就算是再可以修行得道飞升成仙或成神的修仙界,也对这些自然灾害无可奈何吗?
看来这个世界的人,也并他想象得那么无所不能,终究是凡人,抵不过命运和自然的力量,人的力量,在绝对的压制下显得太过渺小了。
白玉惊在下面翻得响,云叁知道他也没睡着。
“白玉惊,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有吧,”白玉惊翻过身来,朝着床的方向,“闻人家族不是说他们祖上有一个么?”
黑夜中传来一声低沉的笑意。
“快睡吧,人到了晚上总是爱胡思乱想。”
不出五日,他们就到了北海之道。
大长老略微施展搜寻咒术,三人很快就找到了野合棺。
是在一片林子里面。
地面早已经看不出被烈火灼烧过后的痕迹了,当年的惨案早已经化作灰烟,甚至这一片的林子的植物长得比周遭得更好些。
听梅枕书师兄说过,此案发生后,当地官府的人为了安定民心,将此事遮掩了下来,事后又让人清理了此处。
此地邪门得很,夜里似乎总是有人在这里哭闹,居住在附近的人都被吓得不轻,一来二去的都搬走了,此地就变成了一片荒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