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电视在响。

但她睡觉前并没有打开电视。

是有人进她的房间了？还是电视被误触打开了？亦或者是……？

“惊堂市对流天气红色预警，未来六小时内主城区将迎来特大暴雨，请各位市民合理安排时间，在暴雨中谨慎出门，注意安全……”

熟悉的播报声传出，李常青小心翼翼地起身从床垫下抽出来了一把匕首，这是她特地准备的防身武器。

匕首的把手上沾满她的手汗，粘湿又冰冷。

她屏住呼吸，缓慢地打开卧室门的一条缝。

花花绿绿的灯光在对面墙上不停地变幻，客厅的电视前没有想象中人影，只有招财蹲坐在电视前。

李常青的心跳平缓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把匕首藏在身后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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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打开门后却在电视上看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型人参？”

在纸上写写画画的笔停顿了一秒，面前穿着白大褂的人抬起头，胸前名牌“庆越”两字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他清秀俊美的面容沉默了一秒，有些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你昨天有接触到什么刺激性的东西吗？”

“没有。”

李常青收回目光，用小叉子挑起一块苹果放在嘴里，有些心不在焉。

“常青，你目前的状况有些严重，”白大褂的男子严肃地看向她，“你昨晚在房间里并没有发现任何人，但是你的电视被人打开了，这个电视是被谁打开的？”

“……”李常青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应该是我家的狗。”

“你觉得可能吗？”庆越面无表情平静地直视她，“你家的狗在你睡觉的时候打开了电视，并且播放了当天下午的临时通报，并在你过去检查电视后，电视的画面却变成了一片人参。”

“你最近的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

李常青点点头，睁眼撒谎。

庆越又在面前的纸上写了点东西，似乎在给她开新的药物。

“常青，你的病又严重了，最开始只是有被迫害的妄想，现在又变成了出现幻觉。”

“这很严重，”他食指点了点桌面，“它已经影响到你的生活了，你会出现幻觉甚至短时间的失去记忆，严重点可能就是人格分类……”

李常青没听完面前人说的话，大脑止不住地回忆起昨天晚上的电视。

她没有出现幻觉。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脚底传来的冷意和看到电视屏幕的恐惧。

但随即而来的不是脱力和无助，是一种难以压抑的愤怒。

于是，她当即举起烟灰缸把电视屏幕砸了个稀巴烂。

当然，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庆越，不然今日她就要被按上“暴力倾向”的名义留院观察了。

“再拿些药按时吃。”

庆越把单子递给李常青。

李常青拿着单子走出咨询室，下楼后就顺手把手上的纸扔进了垃圾桶。

不知道是不是病情加重，这次从咨询室出来，她觉得庆越也有问题。

回到家中，招财像往常一样围了过来，蓬松的毛发围在脚边格外温暖，让她忍不住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昨天半夜醒来后就没再睡着，满脑子都是那个令人起鸡皮疙瘩的人型人参。

现在没事正好补补觉。

意识逐渐模糊，李常青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又是嘈杂的人声。

伴随着断断续续的音乐和粘稠的水声，潮湿黏腻的触感包裹起她身躯，一股浓郁的香味充盈在房间内。

李常青在睡梦中挣扎了几下，眼皮似乎被人故意按住，沉得仅仅是睁眼这个动作就让她满头大汗。

耳畔不知道是谁的嬉笑声，像唱片机中嘈杂又尖锐的女声。

像人，又不像人。

李常青终于忍不住了，她腹部用力，一个鲤鱼打挺猛然睁开了眼睛。

什么都没有。

客厅的电视又在播放广告。

可她昨天明明砸坏了电视。

李常青掏出床垫下的匕首快步走向客厅。

被烟灰缸砸碎的电视屏幕上飘荡着“无信号”三个字，声音却不断从电视内传来。

像上世纪老旧收音机，沙沙的机械杂音和模糊的话语回荡在房间里。

播报的内容似乎是一则广告：

“灵神牌护…丹…药到病除进化……让您健康永存……”

电视吱啦响了一下，蓝色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广告画面。

一对强壮有力的男女在塑胶跑道上跑步，脸上洋溢着健康阳光的笑容。

“您还在为熬夜带来的副作用焦虑吗？您还在为绝症和缺陷苦恼吗？”

电视上的两个微笑的人突然同时摔倒在了地上。

“呕——”

看清屏幕上的画面，李常青直接干呕了出来。

【叮——????????游戏欢迎您的到来——】

【玩家230421信息正在载入中】

【欢迎来到副本：灵神牌护体丹】

【你想要永恒的健康吗？您想要傲人的智慧吗？您想要超乎常人的????????吗？灵神牌护体丹满足您的所有需求！】

【任务：检测到玩家误入此副本，请尽快联系到相关工作人员，获得救助。】

【当前副本级别为：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