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走进刘梦的房间后看到了刘梦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异变且生命垂危，所以选择吞噬了她？”

李常青接过话，她完全没想到白长约和刘梦居然还有这样一层友谊。

“对，她一直拽着我的说说好痛，好痛，不想在这里想找爸爸妈妈。”白长约绞着衣服的指尖泛白，她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忍住自己声音中的哽咽，“我答应了要带她找爸爸妈妈的，吞噬了她。”

李常青沉默了，在真正的苦难面前任何话语都是无力且苍白的，她只能伸手轻轻拍了拍白长约的后背。

“刘梦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发生异变？她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是创生科技的研究员吗？”

白长约伸手擦了擦自己的脸，她眼圈泛红，牙槽咬紧，但依旧不让自己露出过于悲伤的表情，“我不清楚，但我猜测是是因为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

“刘梦一直在等她的爸爸妈妈来救她，但实际上，她的实验房间隔壁就是已经异变的刘二。”

刘二知道自己的女儿在隔壁，但异变已经让他无法开口呼唤，只能嘶吼着用爪子抠挖墙面。

“刘梦一直很怕她隔壁的声音，她视力因为基因病已经退化得基本不能视物，但……”白长约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她异变的那天却告诉我，爸爸来接她了。”

“我不知道她怎么认出来那是她的父亲的。”

李常青鼻腔发酸，她抱住白长约，“没事，至少你带着她逃了出来。”

在此之前她从没想过，真相居然惨痛到了这般地步。

后续的发展就如李常青所猜测的那样，失去朋友的白长约遇见了一个告诉她逃离副本方法的人，随后她找到了李常青。

告诉白长约这一方法的人是谁？

白长约没有看到对方的脸，甚至连性别都有些模糊。

李常青若有所思，她记得秦枝夜说过，这个副本内的玩家只有两种，一种是在副本开启前在污染域内，被卷入副本的，另一种便是特殊事故局前来干涉的。

也就是对方有一半概率可能是特殊事故局内部人员。

“如果一会儿有人问你经过的话，不要和他们说出副本的方法是另有人告诉你的。”李常青眉头微皱，“真问起来就说你能感应到我的技能。”

白长约点了点头。

两个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等情绪平复下来的时候，门铃也整好被按响。

“叮——你好，我们是国家特殊事故局的人。”

李常青打开门，师经亘和另外两个陌生人一起站在门口。

“常青姐！我们来接你了。”

师经亘挥了挥手，他这次身上穿的不是长卦，是一件深色的队服。

“好。”李常青拉住白长约，跟着三人一起坐上了车。

“常青姐，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我，从这里到特殊事务局还有一些路途呢。”似乎是看出了李常青的疑惑，师经亘开口。

李常青想了一圈，问题太多不知道该从何谈起，最后只挑了一个最简单的问，“特殊事务局是什么什么时候建立的部门，保密机构吗？之前没有听说过。”

“啊，因为比较特殊嘛，”师经亘乐呵呵地笑了一下，“其实这个部门是五年前才初步确立的，建成的时间不算长。”

五年前？

李常青抓住了关键词，“你们所说的污染是五年前才开始出现的吗？”

“不是的，但是大规模出现被验证是在五年前。”

师经亘补充道，“在此之前只是极少概率出现的事，但依旧存在，目前世界范围内认可的第一起污染甚至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

几十年前……李常青看向车窗外，有些愣神。

师经亘他们开的车是越野，从内往外看视野会比一般车高。现在他们行驶到离开市区的高速路上了，从车内望去，能看到远处被雾气遮挡着隐隐绰绰的山。

惊棠市三面环山，每逢雨季，贴着山的高速路就容易被滑坡的山体堵塞以至于出现车祸。

十七岁那年，李常青的父母就是在这样的事故中离开的。

灾难发生时她看到一只白色的狐狸凭空出现，轻盈地跳跃着，吞掉了云层里的太阳。

随后她的意识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那场灾难不仅带走了她父母的一切存在痕迹，还给她留下了难以痊愈的“被害妄想症”。

所有人都认为她摔坏了脑子，除了她的记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她父母的存在。而她的身份也从普通家庭的孩子变成了从孤儿院出来的小孩。

这一切都令人匪夷所思。

李常青之前试图说服过自己，或许可能真的如医院医生所说的，不小心从楼梯中摔了下去磕坏了脑袋，但现在经历过了那些副本，那些怪物，她又怎么可能继续骗自己？

她恨自己没能早点发现这种超乎认知的力量，又恨自己的懦弱和回避。

她真的没有发现吗？当初她明明看见了那只狐狸！

她分明是选择了逃避！

“喂？李常青？”

一双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李常青回过神，发现白长约在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