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两眼冒星,终于把水桶里的小孩拉了上来。
小孩从水桶里爬了出来,李常青累得瘫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
早知道小时候也好好锻炼了。
没等李常青缓过劲儿来,小孩就拽着她从地上站起继续往外走。
“快走,他们要追上来了。”
“他们是谁?咱俩这么跑也跑不过他们吧。”李常青气喘吁吁。
两个人在深山茂密的丛林中穿梭着,脚下是一条泥泞的小道,明明天上月亮那么红那么亮,李常青却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暗,几乎要看不到一点光。
为什么会这样。
李常青抹了把眼,看了看拽着自己跑的小孩,发现不是她眼睛的问题。
是有东西遮住了光线。
什么东西能遮住光线让她整个视野都暗淡了呢?
李常青不敢回头,她加快脚步跑得更加卖力,甚至隐隐有超过身旁的人的趋势。
“不行,这么甩不掉他们。”
小孩突然在一个分叉小路停了下来,四周如死了一般寂静,李常青听不见任何生物活动的声音,像一幅完全静止的画,偌大的树林甚至感受不到风,听不见一点沙沙的树叶声。
“你躲在旁边的山洞里,我去把他们引开。”
李常青对他舍身救她的行为感到匪夷所思,她看了看小孩身上的衣服问。
“我是你的姐姐或者妹妹吗?”
“不是。”
“那你是我的仆从或童养夫?”
小孩咬牙切齿,“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费力救我?”李常青纳闷,难道他真是一个有很强责任感和道德观的纯好人?
“别说那么多了!快过去!”小孩推了推她,又恶狠狠地瞪她一眼,威胁道,“你说好的要把我东西还我的,真死了就还不了了,不许食言!”
李常青点了点头,原来是个大馋小子。
她转过身朝着山洞走去,赶在影子完全融入黑暗之前回头叫住了要离开的小孩。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李常青看着他,小孩的面容快要消融在黑暗里,唯独那双眼睛灼灼有神,亮得惊人。
“重云,”在被黑暗吞噬之前他开口道,“我叫重云。”
紧接着,深林的黑暗像一张大口,将他囫囵地吞了下去。
李常青感到胸前升起一阵难以忍受的窒息和闷热,她怎么也喘不上气,也说不出话。
她突然醒了。
一层白色毛茸茸的东西缠住了她的脖颈,有什么东西重重压在她的胸膛上,使得每次呼吸都有千钧之重。
是昨天带回来的那只狐狸!
它不睡地板上倒是在她身上盘着睡着了。
狐狸熟睡时头还贴在她的颈窝处,湿漉漉的鼻子时不时擦过皮肤激起一点湿润的凉意。
李常青黑着脸,伸手把卧在她身上的狐狸推走。
怪不得她做梦醒来啥也不记得,光觉得自己喘不上气了。
狐狸迷糊地睁开眼,挪开位置站在床边幽怨地叫了一声。
“不许睡我身上!重死了!”李常青拍了拍狐狸的脑袋,警告道。
可能因为之前是家养的缘故,李常青觉得这只狐狸要比一般狐狸温顺许多,她看狐狸没有反抗,后腿也不方便,最后抱起来下床。
“给狐狸起个名字吧。”
吃饭的时候李常青提出了这个提议,她看向白长约。
白长约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不是我的狐狸。”
李常青想了想:“家里有招财了,是不是应该有一只旺财?聚财?来财?”
白长约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看自己碗里的饭,嘴角似乎在努力维持一条直线,“你开心就好。”
狐狸长啸一声咬住了李常青的手腕。
“唉唉唉,不喜欢换一个就好了,怎么还攻击人呢?”李常青赶忙提着狐狸后颈把狐狸提远了。
“不愿意叫旺财,那叫什么好呢。”李常青冥思苦想,她突然下意识脱口而出了两个字。
“重云?”
“要不然叫重云吧。”
狐狸收回了牙,伸出舌头温顺地舔了舔刚才印出的牙印。
李常青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不像是她的取名风格,反而是在哪里听到的。
但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任何相关的回忆,只能作罢。
接白长约上课的人很快就到了门口,李常青把白长约送走,正准备去朋友家接招财,手机信息突然连着响了好几下。
她点开了消息,是庆越和她的朋友鄂希。
【庆越:上次开的药应该已经吃完了吧,这周记得过来取药,我这周出差,药已经开好给其他医生了。】
【鄂希:常青我怎么感觉我家里好像有人……就是总感觉有视线在看着我,但是我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人……我好害怕,又不敢打电话……怎么办……】
【鄂希:哦,我找到了】
【鄂希:我房间里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