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来了吗?”
休闲区内阴鸷男突然出声,表情有些洋洋得意,不怀好意地看着李常青,“我已经找到了咱们这里的伪人。”
话一出,剩下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齐刷刷顺着阴鸷男看向正在往里面走的李常青。
“呵,我就知道是她,”黄毛坐在一旁冷嘲,“谁会一个副本没进过就来这里送死啊。”
说完他挥了挥手,“既然找出来了看着别让她逃了就行。”
“小姑娘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旗袍女子脸上依旧挂着笑看向李常青,似乎是在等她的辩解。
“不是,怎么就是我了?”李常青瞪大眼睛看向其他人,视线最后落在了阴鸷男身上,不可置信,“我哪一点像伪人了?!”
“这种事情口说无凭,最后结算的时候出错了谁来负责?”
阴鸷男哈哈笑了几声,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张工牌,“这不是你的吗?”
李常青面色不改,把问题踢了回去,“这不是你的工牌吗?我的在办公室一直没拿出来过。”
“啪——”
阴鸷男把工作牌扔在了桌子上,工作牌背面的守则暴露在众人眼下,“这个不是你的吗?”
说完他没等李常青回答,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运动衣男子,神情阴测测的,“她否认,难道是你在骗我?”
“怎么可能?!这明明是我从她身上——”运动衣男子大喊着声音突然顿了一下,“我用道具从她身上拿的!”
果然是用了道具。
李常青眉头紧皱,呼吸急促,指着运动衣男子像是气得说不出来话了,“你、你为什么要栽赃嫁祸给我!你说用道具从我这里偷的,怎么证明?万一是你的工牌呢?!”
“我——”
“好了好了,吵什么啊,大家好好商量别着急。”
旗袍女子走上前打断了两人的对峙,她看了看李常青又看了看运动衣男子,笑吟吟,“这多简单啊,工牌的问题嘛,到底是不是真的拿出来看看不就行了?”
“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李常青耸了耸肩,“当然可以啊。”
她真是被运动衣男气无语了。
两种工牌的内容存在明显信息差,如果“伪人”工牌的守则内容不暴露,正常玩家是无法猜出“伪人”内部关系和人数的。
但现在运动衣男子着急忙慌地为了自己活命把工牌给了领队的阴鸷男。
这不正好符合了工作守则的第一条“同事之间只存在竞争关系”吗?
现在其他玩家不仅知道“伪人”的数量为2及以上,还知道了“伪人”之间会相互残杀。
这还怎么玩?
她和他一天淘汰一个,其他玩家轻轻松松获胜。
但无语归无语,李常青不可能真的坐以待毙,她怒视运动衣男子,表现出愤怒的样子,气呼呼地说,“走啊,我们把工作牌拿出来给大家看一下不就行了?”
运动衣男子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暴躁地大吼大叫,“闭嘴!从你身上拿出来的东西凭什么我要证明!”
李常青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阴鸷男笑了几声,把手搭在了运动衣男子的肩上,轻轻拍了拍,“不就是取个工位牌吗?发什么火呢?”
他靠近运动衣男子,像一条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面上似笑非笑,“难道你也是‘伪人’?”
“怎么可——”
“好了,这里争辩也没什么用不是吗?”旗袍女子打断了运动衣男子的话,“去拿一下就好了,找一个在场的第三人监督一下。”
说完,她笑得弯弯的眼睛扫过在场的人,“谁去呢?”
其他几人有的微微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与她的对视,有的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正好,”阴鸷男环顾四周,目光定在了角落里穿着卫衣的男子,“那个哑巴的,就你吧。”
“你,跟着他们一起去。”
话听到这话,运动衣男子紧张耸起的肩膀突然放松了下来,急促的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缓。
为什么?
运动衣男子为什么放松了警惕?
墙角一直不理人的卫衣男居然站起了身,沉默地听从了阴鸷男的话,缓缓向他们这边移动。
“同事”之间是无法自相残杀的,但是“同事”可以同化正常人类,甚至对正常人类出手。
李常青确定阴鸷男刚才说话时带着一股明晃晃的恶意。
他们两人的身份已经非常明显了,唯一需要讨论的就是今晚结算时将谁清除。
完全没必要走这个形式,派出一个极为可能是人类的人陪着两个“伪人”单独行动。
阴鸷男这样做的原因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先剔除掉队伍里不听指挥的边缘人物,以此来巩固自己在队伍中的话语权。
或者他只是想淘汰人,提高自身的生存率。
所以阴鸷男与卫衣男子的立场是对立状态,运动衣男子肯定不会产生阴鸷男“派人保护他”的想法。
那他为什么会松了一口气?
卫衣男子和运动衣男子是同伙?
李常青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离两人远了一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要想趁机动些手脚,就不太好做了。
“喂,你也别挣扎了。”刚走出休闲区,运动衣男子不屑地嗤笑了一下,他原本紧张蜷缩的肩膀舒展开来,看到李常青的目光更是挺直了背。
“我已经拿到你的工作牌了,我们两个谁也杀不死谁,还不如乖乖听话想一下遗言,我出去的时候还能帮你传个信。”
李常青看着他似乎不服气,“凭什么让你活让我死?!”
“凭什么?”运动衣男子笑了几声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运气不好呗,我先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你就得死。”
说完他看了眼旁边沉默的卫衣男,脸上的表情更是张扬,“不过如果你求求我的话,我说不定还能给你点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