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多久想一次?”
“每天都想。”
“你学我说话。”
“你先学我的。”
她们看着对方。
有人在检票了。
“林听雪。”
“嗯。”
“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别乱跑。”
“好。”
“好好吃饭。”
“好。”
“还有——”
夏常安停了一下。
“还有什么?”
“……没了。”
她伸出手,拉了拉林听雪的袖子。
“走吧。”她说。
林听雪站在那里,没动。
“走啊。”夏常安说。
林听雪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下来,转过身,抱了她一下。
很短。不到两秒。
但夏常安的手抬起来,在她的后背拍了拍。很轻。
“走吧。”她说。
林听雪松开她,拿起行李,走进了车站。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夏常安在看她。她的目光是有重量的,落在她背上,像一只手。
她不回头,是因为怕回头就不走了。
夏常安站在车站门口,看着大巴开走。
车尾灯在拐弯的地方闪了一下,然后不见了。
她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旁边的阿姨问她“等人呢”,她说“嗯”。
“等谁呀?”
“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人。”
阿姨叹了口气。
夏常安笑了一下。
“没事。”她说。“我等得起。”
她转身走了。
路灯亮了。
她的影子很长,很瘦。
像一条线,牵着那辆已经开了很远的大巴。
她不知道的是——林听雪在车上,哭了。
不是无声地流泪。
是哭了。用手捂着嘴,肩膀在抖。
旁边的乘客递给她一包纸巾。
她说“谢谢”。
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因为那包纸巾的牌子,和夏常安用的是一样的。
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记住了这个牌子。
大概是每一次她给她擦眼泪的时候。
“别哭了。”
“我开灯不是为了让你哭的。”
“乖,不哭了。”
她在八千公里外,还听着这些声音。
在梦里。
在画里。
在那盏永远不灭的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