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周五,马上周末了,A大校园里洋溢着活泼欢快的气氛。
实训楼511教室内,靠窗位置的秦衡一行人,在班里清一色的漂亮女孩中显得格格不入。
"喂,你们说,许呈怎么突然对烹饪感兴趣了?"黄宇率先开口。
"陶冶情操呗,有钱人不都这样。"秦衡打了个哈欠,昨晚他赶通告一直到凌晨,导致今天干什么都兴致缺缺。
"别逗了。"黄宇嗤笑,"他煮泡面都能烧穿锅,要真想找点事做,投资个餐馆都比这强。"
"军师你说是不是?"
"依我看。"诸葛评不置可否,摆摆手示意二人凑近,压低声音道,"八成是跟林哥有关。"
"啊?"黄宇惊讶,"林疏要投资餐馆?"
秦衡瞪他:"蠢不蠢呐!林哥不是已经在开酒吧了吗!"
"那叫开放加盟连锁。"
"……"诸葛评不想再跟这两个傻子多说一句话,直接自主屏蔽所有声音,直到看许呈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才见到救星般举起右手。
"许少,这里!"
许呈来了。作为A大校园的风云人物,专业能力突出、家境优渥,走到哪里都多多少少会引起其他同学关注,再加上长得又高又帅的加分外表,在读三年来也陆陆续续收到过不少情书和告白,男女都有,但奇怪的是,上到参选过"全国十大校花"的万人迷女神,下到清秀安静的小透明男生,许呈通通都拒绝得不留情面,因此学校里也一直流传着他"灭灯王"的名号。
在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声中,许呈落座在了秦衡一行人早早占好的位置上。
"许少,"黄宇贱兮兮地凑过去,先发制人,"你报这烹饪课,是不是因为林哥啊?"
许呈瞥他一眼,语气淡淡:"你猜的?"
"军师的推理。"
许呈"哦"了一声,翻出平板准备做笔记。
"还以为你的猪脑总算开窍了。"
"……"
两天前,傍晚。
许林两人冲进厨房时,灶台上已然冒起黑烟。
彼时用于增添风味的黑椒酱,现在已经变身化作带有魔法伤害的核武器,焦糊的呛味跟蛋白质变性的苦味混在一起,更是熏得人睁不开眼。
"小心!"许呈才准备去电梯厅拿灭火器,就见身边人已然只身扑进了浓雾中。
林疏先是切断燃气,随后凭着记忆抓了一大把新鲜青菜丢进锅里,再迅速扣上锅盖,按着手柄死死压住。
一切发生地太突然了,林疏根本来不及考虑做保护措施,等到火炎熄灭,浓烟散去,才发现他的手早就已经被高温燎出了大片血泡。
"哥!"许呈将锅从林疏手上抢过,丢进放了一半自来水的水槽,被烧的通红的铁器浸入冷水,发出滋滋的尖响。
许呈立刻打开水龙头,转到最低温度,捧着林疏烫伤的手伸到水下冲淋。
"嘶……"
虎口处的皮肤在冷水的缓冲下疼痛明显减轻了,只是长时间的浸泡使得整只手都被冰得麻木,甚至这种难言的痛感还要继续往手臂上蔓延的趋势。
林疏实在忍不住了,想抽回手缓口气,却在后退的瞬间被下面的大手紧紧扣住了手腕。
"别动。"
许呈声音低沉,语气冷得林疏吓了一大跳,一时停止了思考不敢再轻举妄动。
直到此时林疏才发现,自己竟然正被这个平常唯唯诺诺地小朋友整个圈在了怀里,温热宽厚的胸膛紧贴着后背,双手又被紧紧按在水槽,算是彻底断送了他全部退路。
"咳……"林疏有些莫名的心慌,开始挣扎。
"许呈?能不能放开我……"
声音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柔软,与平常公事公办下达命令的语气截然不同,许呈闻言也是一愣,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随后立即撒开手,恢复了往常听话乖顺的模样。
"对不起哥!"许呈连连后退几步,犯了错的小朋友似的举起双手,懊恼的看着林疏。
"我刚刚太着急……是不是弄疼你了?"
"还好,没关系的。"
尽管仍然心有余悸,林疏还是温和地笑了笑,安慰似的把自己的手主动举动人面前。
"看,已经好多了。"
只见原本鼓起血泡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通红一片,破损的组织上挂着水珠,看得叫人好不揪心。
许呈眼尾登时红了
"这是怎么了?"豆大的眼泪说流就流,林疏更慌了,仿佛许呈的泪比刚刚的火舌还灼人似的,也顾不得手上还沾着水,立刻就凑近抚上人脸颊。
"突然哭什么?"
"对不起,哥,都是我不好,"许呈宝贝似的捧着林疏那只受伤的手,温热的泪珠落在掌心。
"我明明早就闻到了糊味,却还是……"
"这跟你没关系,要怪,也是我太粗心。"
林疏温言道。
"不是哥的问题,是我。"
"好啦。"林疏比了个"嘘"的手势,碰到许呈唇边,"我们不纠结这个了好不好?"
在许呈的强烈要求下,林疏还是妥协的去了医院,包扎好伤口,还拿了烫伤药,并被护士姐姐再三嘱咐,将来一个星期伤口绝对不允许碰水。
"哥,后面几天,我来做饭吧。"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许呈与林疏并肩而行,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