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你在洞察人心方面确实很有一手,但这一次……"他钳住胡哲的手腕,毫不犹豫丢到一边。
"你真的猜错了。"
林疏直起身子,继续道。
"你根本不了解现在的年轻人,他们勇敢、热情,对一切从没见过的事物充满新鲜感和探索欲。"
"看起来会为爱不顾一切,但其实激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再加上,我很不幸地出现在他最脆弱的少年时期,让他对我产生了一种……像是仰慕师长的错觉。"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才造成了如今,好像爱得要死要活的局面。"
"但其实这种感情,根本经不起推敲。"
听完林疏的辩论,胡哲单手托腮,身子半爬在吧台上,眼神戏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是吗?"
"当然。"林疏十分笃定,"等着吧,时间会证明一切。"
"所以,你留下他只是为了眼睁睁看他对你的热情一点、一点,在你们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消散,等到他陷入另一段热恋,然后再毫不留情地拍拍屁股走人?"
"林疏,你有没有去医院查过,是不是有受虐癖啊?"
林疏彻底无语,十分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
"跟你说不清楚。"
东一句西一句的胡侃中,店里的客人陆续走光了,林疏不经意抬眼,看到许呈正端着那个豪华大饭盒屁颠屁颠跑过来。
"小子,我昨天就想问你了,"胡哲瞪大了眼睛端详。
"这玩意儿,不会真是你家里从故宫弄回来的真品吧?"
"不,当然不是。"许呈挠挠头,思考一阵。
"好像是我妈妈留学的时候,从海外的一个收藏家手里淘回来的。"
"家里没有其他饭盒,就只能勉强用这个了。"
"啊……"胡哲嘴角抽搐了几下,默默把玻璃酒杯挪远了一截。
"谁让你做这些的。"
林疏突然冷冷开口。
"我不是说了,不许再做多余的事。"
"为什么明知故犯,不想待了?"
话音一落,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喂,"胡哲凑过去,小小声道,"你也太凶了。"
"孩子还小,真没必要。"
"就是因为年轻所以不知道天高地厚。"
被林疏瞪了一眼,胡哲立刻闭嘴,悻悻地低头干吃白米饭。
"我只是,想着能替哥分担一些。"许呈低着头,完全不敢看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哥不高兴。"
"我下次不会了。"
林疏抱臂站着,目光在大气不敢出的两人之间来回流转,最终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们吃吧,我不饿。"
说罢,便起身离开吧台,去了后厨。
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后,许呈终于起身,打算跟着去后厨帮忙。
"哎,小子。"胡哲叫住了他,"别去招人嫌了,他现在肯定不想见到你。"
"有些事情急不得,放一放,说不定某天就自己迎刃而解了呢?"
"先吃饭吧。"
听懂了男人话里的弦外之音,许呈犹豫几秒后,选择留下来向胡哲取经。
"你应该早就想找我聊聊了吧?"胡哲不客气地夹起一筷子糖醋肉,再淋上汤汁拌米饭,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你怎么知道?"许呈狐疑。
"废话,你的那点子小心思,早全写脸上了!"他嘴里塞满了吃的,说话有些含糊。
"说吧,看在你包了我这么多天饭的份儿上,我肯定知无不言。"
许呈思忖片刻,谨慎道:"林哥他,之前是不是交过一任男朋友?"
"我*,小看你了,这都能查到。"胡哲咽下最后一口米饭,娓娓道来。
"其实也不算是男朋友,是跟老林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叫陆里。"
"这两人呢,据我所知是从特别特别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一起度过了特别多风风雨雨,在我认识老林之前,他俩就一起住了好一阵子了。"
"他们……同居了?"许呈瞳孔地震。
"发没发生什么,我不清楚,反正是住在一起了。"胡哲仔细回想。
"那后来呢?他们为什么分开?"
"没有分开。"胡哲摇头。
"陆里死了。"
"而且死得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