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身强体壮的男大学生,又只是普通着凉,出于对病情恢复和防止交叉感染的考虑,医生开完药后就让人赶紧回家休息了。
回到公寓,林疏扶着人走到沙发前停了几秒,随后转身把人连拖带拽地弄进了自己卧室。
这本来就是个一居小公寓,没有客房,所以卧室稍微大些,还摆了张连柜一体的书桌,椅子正对着窗户。
林疏引着许呈躺在床上,枕好枕头,盖好被子。
"唔……"小朋友还是迷迷糊糊的。
这一晚上折腾真是把林疏累得够呛,他脱力地在床边坐下,长出了一口气。
"你呀,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
他喃喃地说着,手轻轻帮许呈整理好额前被汗水湿透的凌乱的发丝。
额头的热似乎退了些。
林疏去拿了条干净毛巾,浸了温水,一点点帮小朋友擦拭裸露在外的皮肤。
"会好受点吧?"
他声音很轻,久违的温柔下来,明知道不会有回应,还是自顾自说着。
"都是哥哥不好。"
"是哥哥没照顾好你。"
薄被下健硕的胸口轻微起伏着,老实了没一会儿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有要掀开被子的打算。
"不行,会着凉的。"
林疏又调低了半度空调温度,翻身上床手一左一右把两只蠢蠢欲动的胳膊按住。
"又不是要去打架,练这么壮到底要干嘛。"
他很是无语,却又无可奈何,就这样维持了半跪着平板支撑似得姿势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坚持不住,核心一松,趴了下去。
脑袋正好倒在身下人胸口,放松状态下的肌肉软软的,枕起来很舒服,心跳声透过胸腔传进耳朵,闷闷的,沉稳而有力,反倒有不错的助眠效果。
夜已深,时间早已过了凌晨,林疏实在是累了,腰酸背痛,好像自己也病了一场似的,浑身都使不上力。
要不先这样休息会儿吧,等许呈烧退下来,他再去沙发上。
这样想着,林疏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自己的身体重量尽量挪开,只留按住许呈另一边手的那只胳膊,从许呈腰腹的位置横搭过来,头则枕着许呈颈窝处空出来的一小截枕头,闭上眼睛,很快睡了过去。
然而这一睡,就是整整一晚。
许呈是被渴醒的,烧已经退了,嗓子还是吞了刀片似的疼,感觉要冒烟了。
他想去厨房倒水,动了下身子立刻察觉到不对,低头就看到林疏枕着自己肩膀的乖巧睡脸。
"……"
许呈闭上眼睛,几秒后又睁开,又闭上,又睁开。
如此循环,整整过去了两分钟。
"!!!"
许呈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大了,神志立马醒得不能再醒。
林疏的卧室、被子、床,甚至林疏就这样安静地躺在他怀里!
许呈感觉自己的心率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怀里的人呼吸平稳,头枕着许呈肩膀,白净的脸蛋儿蹭着许呈胸侧皮肤。清瘦的小猫似的侧躺着,一只手窝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搭在许呈腰腹,随着他的呼吸慢慢起伏。
跟假的一样。
彼时的许呈已然大气都不敢喘,是口也不干了,头也不疼了,就干瞪着俩大眼睛,被人点了穴似的躺着,纯cosplay 木头人。
"咚咚"的心跳声越来越大,怀里的林疏睫毛颤了颤,动了下身子,睁开了眼。
许呈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缓过神来的林疏也吓了一跳,几乎是从许呈怀里弹了起来,跪坐在床上,双手捂嘴,也是不敢发出声音。
怎么回事,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许呈应该没醒吧?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端详着青年熟睡的神情。
半晌之后,仍没什么反应,林疏于是松了口气。
他蹑手蹑脚的下床,连鞋都没穿,光着脚逃离了卧室。
门被轻轻带上的一刹那,许呈登时卸了力气,急促地呼吸起来。
好险,再晚一点就憋不住了。
但相比于装睡被发现的窘迫,还有一件事,明显更加棘手。
许呈坐起身,掀开被子从上往里看去。
……果然。
不过好在只是贴身短裤上沾了些,床单和被子没事,否则被林疏发现,他就真的要被扫地出门了。
再三检查没漏出什么破绽后,许呈又等人片刻,才起身下床,离开了卧室。
厨房里飘出熟悉的煎蛋香气,是林疏在做早餐。
许呈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温水流过近乎干裂的喉咙,先是一阵刺痛,紧接着反上一股淡淡的铁锈腥气,再灌一杯下肚,便除了细微的像颗粒一样磨砂的异物感之外,在没有其他反应了。
感觉好像跟之前的感冒不太一样。
许呈这样想着,听到厨房传来林疏的声音:
"你醒了吗?"
"去餐厅等着吧,饭马上好了。"
"呃……"
他刚要应答,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