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府,一点也不好玩。
在原来的世界时,自己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警察,过着两点一线的简单生活。
现在来到另一个世界,也算是重新活一次,还要困在一个笼子里过一辈子吗?
王府,就是个牢笼,既然没了羁绊,何不走出去看看?
倚着栏杆愣神间,一个沉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怎么?都拜访一圈了,还没轮到本王?”
怀夕一转身,穆长风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怀夕震惊。
他把头埋在她颈间,抱的好紧。
“玩够了吗?就这么不想回来?”
穆长风低声耳语,埋怨中似有委屈。
怀夕陷在沉水香迷人的香气里,心七上八下的飘飘浮浮。
第一次听穆长风用这种撒娇语气,他是来蛊惑人心的妖精吗?
她挣扎,却推不动。
“王爷,放开我!”
穆长风如梦初醒般放手,“抱歉!”
怀夕不自在的转过头,不愿看他。
“又去送礼了?”
穆长风轻咳一声,没话找话。
“嗯,路上看见些新奇的小玩意,买了些!”
“我的呢?”
穆长风伸出手。
怀夕一时错愕,“啊,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
“你不是不管别人喜不喜欢,都会硬送吗?”穆长风唇边一抹笑。
怀夕一撇嘴,低声嘟囔道:“说的什么话?谁硬送了?”
一低头,恰好看到她送的玉扳指,此时正戴在他手上。
她抬手一指,
“你不是不喜欢,为何带着?”
“我喜欢!”
他答的坦荡,她有点发愣。
穆长风看着她局促的东瞧西看,倔强又娇俏,如同小动物般。
顿时心软如水,轻声道,
“穆怀夕,你真会折磨人!”
怀夕没明白,讶异道:“我折磨谁了?”
黑白分明的杏眼盯着他,让他无法自控,又把她拉进怀里。
“我!”
穆长风在她耳边低语。
脸颊烫着她的脖颈,让她耳朵痒痒的。
忽然有点明白了他的意思,怀夕脸色通红。
“王爷,放开我!”
“别叫王爷,叫我子桢……”
他低声诱哄着她,一遍遍让她喊。
“放开我!”
她又慌乱又紧张,像一只别扭的小猫,在他怀里挣扎,和他对抗。
他只好放开她,有点气恼。
“穆怀夕,你干什么?”
怀夕只想落荒而逃。
“没……没干什么?”
穆长风似乎一下来了气,自己说的这么明白,傻子都听懂了,她还在装糊涂。
好,那今天干脆挑明了说。
“你在躲什么?难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那好,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
怀夕的脑袋一下炸了锅,心突突狂跳,一把上前捂住他嘴,不让他往下说一个字。
一个字她也不想听。
她不傻,他想说什么自己当然明白。
可是刚刚决定要离开,他就来这一出,怀夕可不想要绊脚石。
穆长风哪里知道她的心思,看到她慌乱的小鹿一般,只以为她害羞,心更软了。
禁不住一把拉下她的手,亲了一下,又低头去吻她。
怀夕又气又急,死命推他,根本推不动,伸手往他后脖颈狠狠一挠,穆长风吃痛,嘶一声,终于放开她。
“穆怀夕!”
穆长风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一摸后颈,手掌上有血。
看到血,怀夕吓傻了。
“我……我……”
实在无话可说,怀夕干脆一溜烟跑了。
“哎,你……”
花园里只剩穆长风一个人,他低头看看手上的血,无奈的摇摇头。
只有穆长风去上朝的时候,侯府的府兵最放松。
怀夕早就提前备好了全部过所文书,后半夜,马车就已经悄悄停在后院等候。
一路出城十分顺利。
眼看马上就要到城门,只要文书核验一过,就能顺利离开。
突然,一大队官兵突然赶来,直接把城门团团堵住。
为首的将领高声喊话,
“所有出城之人,全部到我这里来,挨个核验文书!”
官兵查得格外细致,分毫不放过。怀夕心里一紧,她手里的文书本就是伪造的,这般严查,迟早要露出破绽。
她低头扫了一眼官兵身上的服饰纹绣,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这些人,竟然全是穆长风的心腹手下——金羽卫。
难道穆长风已经发现她们要逃走了?
不可能,她们一路行事谨慎,半点风声都没露。
一旁的阿蛮脸色发白,低声忧心道,
“看样子,今日怕是走不了。”
怀夕定了定神,语气坚定:“没事,一定能走。”
她快速环顾四周,眼前一亮。路边有一辆牛车,车上装着几口水缸,正好能藏人。
“惜羽身上有伤,不方便折腾。阿蛮,我把你先藏进水缸,你跟着牛车先出城,到了城外就在城门口等着我们会合。”
阿蛮立刻点头答应。
怀夕又郑重叮嘱,“你只等我们一天。
要是一天之后,我们还没出去找你,就说明我们出事了,走不掉了。
到时候你别等,别回头,赶紧离开,保全自己要紧。”
阿蛮鼻尖一酸,心里又慌又难过,差点当场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