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夕堵着一口气,倒要看看是什么鸿门宴。
难得如此乖顺,倒是自己刚才对她太凶了。穆长风一时心头酸软,忍不住伸手揽过来,去吻她。
怀夕没躲。
他的吻温柔缱绻,和外表冷肃狠戾不同,让她有些晕眩。
穆长风只觉她处处柔软处处香甜,让人欲罢不能。
丫头们聚一起,一听里间突然没声响了,都偷偷笑起来。
玉漱摇头,
“吵也吵的震天响,和好也和好的飞快,这俩人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惜羽点点头。
“宿世前缘,命定相逢!他们都是火爆脾性,性情中人,吵吵就找到相处之道了!”
听说要去公主府,惜羽偷偷问,
“怀夕,能带上我吗?”
她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今日竟主动要去,怀夕自然应允。
生辰那日,穆长风走不开,早早就派辞安来接怀夕。
苏茗昏迷,辞安是他身边功夫最好的了。
“侧妃,生辰礼王爷已备下,您不需费心,卑职会一直在您身边陪护。”
怀夕点点头,惜羽扶她上了马车。
长公主府内张灯结彩,丝竹之声绕梁不绝。
京中贵女命妇尽数到场,珠翠环绕,笑语盈盈,一派热闹盛景。
有宫人高声宣告:“摄政王府侧妃到!”
整个大厅突然安静,众人的目光齐唰唰的集中到她的身上。
都想看看这个前朝公主的真容。
怀夕一身玉色锦服,边缘滚着金线,在烛光中熠熠生辉,一看就价值不菲。
头饰简素,显然不想抢长公主的风头。
她本就长相娇美,双目流盼生姿。虽垂目敛色,依旧夺人眼球。
众人惊叹于她的殊色,又鄙夷她的身份,一个个扭头不去看她。
乐莹一听怀夕到了,笑盈盈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很是亲热。
“妹妹来啦?一路辛苦了!”
怀夕施了一礼,唤辞安送上礼物。
辞安打开一个木盒,里面是一套二十四个玉雕昆虫,雕工繁复,十分精美。
穆长风倒是用心。
怀夕有些发酸。
长公主果然惊喜,
“妹妹好用心,你怎知我喜欢昆虫?幼时父皇忙于军务,只有子桢哥哥陪我玩昆虫解闷!你备的礼甚合我心!”
这死绿茶,故意的吧?
怀夕坦然一笑,
“公主喜欢就好!”
穆长风同几个朝臣一起进入,显然刚议完事赶来。
众人都向他行礼,他大喇喇坐到怀夕身边。
孙得禄带了皇帝的贺礼姗姗来迟。
他一出现,惜羽的拳头就握紧了,眼中闪着愤恨的寒光。
她的变化,怀夕马上就发现了,偷偷伸手攥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惜羽意识到自己失态,低头整理了遮面纱。
长公主笑意温婉,眼底却藏着淬了冰的冷意,不断扫过怀夕。
“有劳各位赏光,前来赴本宫生辰宴。今日皆是自家亲友,不必拘束,只管尽兴。”
众人纷纷起身道贺,却各怀鬼胎。
那些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频频在怀夕与长公主之间打转。
怀夕垂首静坐,一言不发。穆长风悄悄伸手牵住她,“有我在,紧张什么?”
乐莹执杯落座,目光依旧黏在怀夕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冲孙得禄一挑眉。
孙得禄立马站起来,
“诸位,众所周知,摄政王侧妃来自前朝宫廷,都知道前朝美人善歌舞,侧妃肯定也身怀绝技。
今日良辰,王妃何不献艺助兴,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话音刚落,全场目光都聚在怀夕身上。
穆长风重重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乖戾之色,讥讽道,
“孙总管,刚入宴就醉了?让本王爱妃给你献舞,你也配?你们也配?要不要,本王砍你一刀让你清醒清醒!”
狂妄邪佞之气,吓得孙得禄一身冷汗,噗通跪下了。
“王爷赎罪,王爷赎罪!老奴本是想让大家一睹侧妃风采,既然侧妃不愿,是老奴僭越了!”
穆长风不依不饶,腾的站起来。
辞安等侍卫纷纷进殿,蹭的拔出半剑,只等令下。
一时间歌舞升平变成剑弩拔张。
眼看事情要闹大,怀夕一把按下穆长风,示意侍卫们退去,不卑不亢地笑道,
“诸位,王爷护本宫心切,说话有点重了。
今日是长公主的好日子,孙总管也别跪着了。
本宫谈不上身怀绝技,却也有些小本事,可以博诸位一笑。既然大家想看,我就献丑了!”
她接过玉漱递来的几条锦绳,三下五除二打了各种绳结。
“诸位,只要有人能解开任意一条绳结,我头上这只价值千金的步摇就送给她!这可是穆王爷亲自挑选的步摇,都来试试吧!”
玩法十分新奇,贵女们都兴高采烈地来试,长公主也试了好几个。
一个也没打开。
有贵女质疑,
“侧妃,你在逗弄我们吗?这些绳结就是打不开的死结!”
怀夕不慌不忙,唤过玉漱。
“你去试试!”
这些玉漱都练习过,很快一一打开。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纷纷拍手称快。
“太好玩了!侧妃教教我!”
“也教教我!”
……
一瞬间众女都围了上去,乐莹看着那个玉色身影,恨意在眼底喷薄而出。
众朝臣纷纷来给穆长风敬酒,有人扯着他又谈起了公事。
怀夕看惜羽一直盯着孙得禄,悄声问,
“你要做什么?”
惜羽咬牙切齿,恨声道,
“杀了他!”
怀夕左右观察了一下。
“今日不成!”
惜羽用眼光询问。
“看他身边四个太监,一看就是练家子。旁边跟那个小个子,所有吃食都先经过他口。这个死太监太警惕了,你肯定成不了事,再等机会吧!”
惜羽气急攻心,
“他平日带的人更多,这已经是绝无仅有的好机会了!”
怀夕拉住她手,紧握一下。
“信我,我会帮你,以后一定有机会!以命相搏,蠢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