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今日确实令人惊艳,看来,侧妃今日要用身份压人了!”苏茗远远走来,笑言道。
怀夕拍手笑道:“苏茗果然懂我!这几个傻的还以为我只是今日高兴。快来,我正有事要和你单独说!”
袁平几人退到房外。怀夕问道:“苏茗,你不觉得蹊跷吗?虽然上清宫气势恢宏,□□贵妃要一所道观做什么?他们家又不修仙。”
苏茗点头:“都是一些无利不起早的青蝇,有所图必有可图之处。更蹊跷的是,前朝皇帝为何在如此偏远之地大兴土木,建如此大一座道观。世人都说他尊崇道教,以求长生,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怀夕点点头:“还有,荣逞开出诱人的条件,青阳真人宁愿自戕也坚持不让,仅仅因为尊严气节吗?一切都疑点重重。”
“今日,侧妃准备怎么打发荣逞?咱们的人如今因疫病倒下一半,虽然已经好转了,但大部分精神靡靡,真要和他们的人硬碰硬,怕是也占不到便宜。”
怀夕胸有成竹道:“早准备好了!你们只需配合我的表演!去吧,让袁平把他们放进来,他贴身的随从也不用拦!咱们去正厅。”
正厅里,青阳真人等已经等候多时,一见怀夕就施礼道:“如今上清宫上下全靠侧妃了!”
并引她坐到最上首,和初来那日的态度迥然不同。怀夕大喇喇坐下,毫不客气。
从山门到正殿有几百级台阶。荣逞和随从爬的气喘吁吁,脸都白了。为不堕气势,他们在殿外喘匀了气息方才进去。
“侧妃,十五日之期已到,如今青阳真人也该给朝廷个说法了,拖久了我不好交差呀!”
进山门时金羽卫没拦他们,荣逞自然以为怀夕先低了头,态度明显倨傲。
“别着急呀,荣大人先看看这个!”怀夕使了个眼色,袁平递给荣逞一份东西。
荣逞一看,脸色大变。竟然是一份盖了印鉴的土地文书。经验告诉他,这一份确确实实是真的。工部办文书的给事都是他们的人,他却毫不知情。
怀夕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悠闲地看荣逞阴晴不定的脸。“荣大人,如何?有了这份文书,上清宫应该不用搬走了吧?”
荣逞尴尬回道:“那是自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瞬时提高声量:“侧妃,虽然他们拿到了文书,但上一份文书做假也是事实。本官如今要拿下青阳真人,也是有理有据!”
怀夕站起来,娇娇柔柔走向他,一脸笑意。快到近前的时候,忽然一个踉跄,“哎呦”一声向前扑倒。
荣逞下意识伸手扶她,刚要触到胳膊,怀夕立马侧身躲过,惊声叫道:“荣大人,众目睽睽之下,你怎可调戏于我?我可是摄政王侧妃,你这样,是不把王爷放在眼里吗?”一边说一边擦起眼泪。
亲眼所见的飞来横祸。
荣逞瞪圆眼睛,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脸难以置信看着怀夕。好容易回过神来,恨声道:“侧妃怎能如此污蔑本官?明明是你要摔倒,我不过是扶了你一把!”
怀夕委屈道:“在场诸位见证,明明是你与我动手动脚,想污我清白,我吓得躲开了。青阳真人,这里你年岁最长,你来评评理,我说的对与不对?”
青阳真人嘴一歪,“啧”一声,拼命揪他那几根胡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看怀夕给他使眼色,只好狠狠心,闭上眼道:“侧妃所言属实!”
苏茗抱剑低下头,袁平挠挠左眉掩饰,其他侍卫也全都在低头忍笑。谁能想到他们侧妃如此无赖。
荣逞气的结巴道:“你……你……我……真是……”
怀夕一甩袖,摆出摄政王妃的气势,正色道:“荣大人,事已至此,咱们借一步说话。”
她招招手,让他过来,荣逞根本不敢靠近,甚至后退了几步,生怕她再打什么歪主意。苏茗几步闪身到他身边,长剑已经横到他脖颈下,推着他走了过来。
荣逞满脸惶恐,进不得又退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跳入圈套。
怀夕轻拍他肩膀安慰,低声笑着劝道:“荣大人,今日你对我不敬这件事,可大可小。所谓青阳真人伪造文书那事,也可大可小。
毕竟摄政王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其他的事,他或许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他的爱妃被欺负了,可是要雷霆一怒的。全看你如何选择!”
荣逞再也没了来时的桀骜,叹气道:“侧妃,你到底想要如何?”
“荣大人,青阳真人造没造假,你心知肚明。今日你只要当着大家的面,承认青阳真人已经办好地契,前事既往不咎,那我受点委屈也不打紧,此事也不会传到王爷耳朵里,你意下如何?”
怀夕笑眯眯等着荣逞的答复,荣逞哀叹一声,“我有的选吗?”得罪了上面那位,不过是被骂几句,要得罪了摄政王,小命难保。该怎么选他心知肚明。
“青阳真人,既然你已经办下地契,那收回道观的事我自不再提。告辞!”终于灰溜溜带人走了。
青阳真人激动地施礼道:“侧妃此恩,老道没齿难忘。”
怀夕屏退左右,低声问道:“真人,有个疑问想请你帮我解惑。荣逞为何非要你这道观不可?”
青阳真人神色一顿,眼神躲闪,思度了一下道:“许是也笃信我教吧!”
怀夕一个字都不信,既然青阳真人不肯说,她也没有干涉的必要,她平静说道:“既如此,真人,此间事已了,明天我们就告辞回府了……”
话音未落,白泠泠突然慌慌张张闯进来:“真人,你今日可有见到湛哥哥?我到处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