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南上前一步，他拽着沈画纤细的手臂将沈画从洗漱台那里拉出来，力道简直要把沈画的手臂折断。

“你不是说，只要我放了江叙白，什么都愿意做？”

沈画浑身一僵，那些卑微恳求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眼底的抗拒渐渐被羞耻与惶恐取代。

“我再说一遍，洗澡。”沈之南的声音一如往常的低沉。他的手落在她的脖颈上，却强势的扳过她的脸，使得她不得不看向他的眼睛。“否则，我会亲自帮你。”

沈画的眼泪砸落在沈之南的胳膊上。

“我洗……”沈画终于屈服。她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她不能前功尽弃。

她退后一步，摆脱了沈之南的控制。

因为沈之南的视线，她的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你先出去。”沈画颤声央求道。

她小巧的耳朵涨红，呈现出好看的粉色。

沈之南退出了浴室，门在她身后重新关上。

沈画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她机械地褪下那件脏污的裙子，迈步跨进浴缸。热水漫过她冰凉的身体，薰衣草的味道涌入鼻腔。身上的伤口因为温热的水流的刺激，传来阵阵刺痛。

她的思绪乱飞，却也没有任何成形的想法。她的大脑似乎开启了什么抑制反应，她觉得自己晕晕沉沉，反而很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沈画睁开眼，将自己全身缩进水里。

浴室里氤氲着水汽，她看见有人站在门口，逆着光，那人的样子看不清。可是他的轮廓她再清晰不过。

“你——”沈画的声音发抖，“你出去。”

沈之南没有出去。他走进来，在她的身边蹲下。

他伸手，掬起一捧水，从她肩头缓缓浇下。

“江叙白说的，你信了？”他向她求证。

她看向他的眼睛，不知道他为何这样问她。但是她期待他的解释。

“你担心他？”他的手钳制住了她的脖颈，但力道却并不大。她知道，他在控制。

“他骗了你这么多次，你到现在还担心他？”

“不是——”沈画想要解释，但是她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细细想来，她似乎更担心沈之南。

她担心他跟自己想象中的沈之南不一样，她担心他作出什么事情让他自己没了退路。

江叙白说的东西确实让她对他产生了怀疑，但是她想听他解释。

可是他是沈之南，他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

水声哗啦。

浴室里的灯光明晃晃的，照得她无处遁形。她闭着眼，感觉他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头发，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上。

“睁开眼。”他说。

沈画没有动。

“画儿。”他叫她名字的声音，声音低沉沙哑。

沈画睁开眼。

他低下头，吻了她的唇。

沈画像被烫了一样缩了一下，但他却再次迎了上来。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缓缓滑下去。

“你答应过我，什么都愿意。”他的声音像是在喃喃。

沈画没有说话。她阖上眼，睫毛颤动着。

湿热的水汽里，她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汗，哪些是眼泪。

“别紧张。”他的手抚上她的头，这个动作他曾做过无数次。“放松一点，画儿。”

她隔着升腾的水汽看向他的眼睛。他也在看着她。

浴缸的水泛上了几缕血丝。

他如愿以偿地将她揽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good girl”他这样夸她，声音低沉暧昧。

她好像抽离出来一个自己。那个自己就站在浴缸旁边看着她。

然后她闭上了眼。

她听到沈之南叫自己的名字，那样轻柔地唤自己的名字。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接下来的事情，沈画已经记不清了。

后来，他将她抱在洗漱台上，升腾起来的水汽让镜子变得模糊不清。刚刚的庇护地，现在却变成了她的刑场。

她觉得很累，很痛，她只得任自己挂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