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蝶闲来无事,独自离开了林博士的研究所。她便独自漫步街头,无意间走到了皇室博物馆门前。
这座博物馆典藏着星际长发皇室千年以来的所有珍贵遗物,是星际最具分量的皇室展馆。
馆内格局规整大气,采光温润柔和,一尘不染,处处透着华贵庄重的皇室底蕴。展厅之内整齐陈列着历代长发公主的专属遗物,璀璨剔透的珍稀宝石、工艺精巧的复古首饰、纹样典雅的皇室礼裙依次排列,每一件藏品都保存完好,承载着漫长的星际皇室历史。
柳萱蝶缓步穿梭在各个展厅之间,目光缓缓扫过一件件典藏文物,神色沉静。很快,一方精致的展台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展台中央,平整悬挂着一袭素雅精致的长款裙摆,是属于星际第二任长发公主安麦尔的遗物。裙摆下方,一束柔顺绵长的长发被一枚雕琢细腻的珍珠蝴蝶结整齐束起,发丝乌黑莹亮,历经千年依旧完好如初,质感温润,尽显典雅。
展台旁镶嵌着一块鎏金介绍标牌,字迹规整清晰,详细记载着相关历史:此为第二任长发公主安麦尔遗物。纵观星际发展史,联盟十一星球的历任首相,皆是由安麦尔公主长发基因融合外星虫卵繁衍而来。历代首相皆勤政爱民、政绩斐然,执掌一方星际疆域,安定民生、开拓版图,奠定了星际联盟稳定发展的根基,是人类星际皇室跨越维度、完成星际统治进阶的重要基石。
柳萱蝶驻足凝视标牌上的文字,心中满是恍然。她一直知晓星际各大星球的掌权者渊源深远,今日才明白,原来如今坐镇各大星际星球、执掌一方政权的首相,全部都是第二任长发公主安麦尔的后裔。
她望着展台上温柔古朴的遗物,心生感慨,随即想起了千年之前跟随皇室迁徙、移民至各大外星疆域的人类子民,不由得轻声脱口而出,满心疑惑:“当年跟随皇室移民到各个外星球的人类,如今都过得如何?”
一旁全程值守、负责讲解展品的博物馆引导员闻声上前,态度温和得体,轻声细致地解答道:“那些初代移民如今已经成为了星际顶尖贵族。”
柳萱蝶微微侧目,眼底满是不解,继续追问:“为何会如此?”
引导员耐心梳理其中的星际渊源,缓缓解释道:“公主您应当知晓,安麦尔公主的长发基因包容性极强,与外星虫卵融合繁衍,诞下的后代皆体态匀称、容貌出众、体质优越,完全契合星际最优审美,也拥有远超普通外星种族的能力。
“这些继承了优质基因的后代成为星球首相之后,稳压各族势力。
“星际之中,绝大多数原生外星种族体态畸形、资质平庸,他们无比羡慕首相一脉完美的体态与出众的能力。而部分依靠劣质长发基因繁衍的外星子民,先天条件极差,终生深陷自卑,沦为星际底层人群。
“反观当年迁徙移民的地球人类,天生体态匀称、容貌端庄、资质优异,和历代星球首相的体态基因别无二致。在常年的对比之下,所有外星种族都心生艳羡,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固定的星际社会风气。
“源自地球的移民后代,也凭借与生俱来的优越条件,彻底站稳了脚跟,成为各个外星疆域人人尊崇的星际贵族。”
柳萱蝶往博物馆里面走,足尖轻踏在博物馆光洁的星纹地砖上,细碎的光芒从穹顶的水晶吊灯洒落,落在她垂落的黑发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
身侧的引导员紧随她的步伐前行。转过一道嵌着星河纹路的雕花拱门,一幅占据了整面墙壁的油画闯入视野,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画上的安麦尔公主静立在光影交错的宫殿长廊中,一身铁制束身衣勾勒出纤细的轮廓,冰冷的金属纹路紧贴着她的腰腹,折射出压抑而冷硬的光泽。
而她肩头披覆的洁白裙纱,却如月光织就的流云,与束身衣的阴沉形成了极致的反差。暖金色的天光从穹顶的天窗倾泻而下,堪堪掠过她的腹部,将束身衣的阴影拉得愈发绵长,仿佛有无形的枷锁,将她的身形与命运一同禁锢在时光的缝隙里。
柳萱蝶的脚步顿住,目光凝在油画中公主微蹙的眉梢上,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这幅画……有什么故事吗?”
引导员微微颔首,抬手轻触画框边缘的星纹装饰,语气带着几分沉缓的追忆:“公主殿下,您或许不知道,安麦尔公主殿下的母亲,对她的身材有着近乎偏执的掌控。
“早在安麦尔公主十九岁那年,她还不是长发公主时,她母亲为了让她顺利明星出道,为她定下了严苛到近乎残酷的规矩:早午两餐,只能喝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晚餐仅有六个水煮蛋。更甚的是,她的腰围被严格限定在55厘米,体重绝不能超过90斤,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超出,都会换来母亲冰冷的斥责与惩罚。”
柳萱蝶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地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腰侧,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与画中公主的桎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难以想象,那样纤细的身躯,要在日复一日的饥饿与约束中,扛起年少的光环。她又想起了香奈儿的减肥方案,与安麦尔母亲的减肥方案如出一辙,原来香奈儿是借鉴前人的智慧拟出的减肥方案,而柳萱蝶尝试一周这样的减肥节奏,就把自己饿的两眼发黑,找不着东南西北。
柳萱蝶回过神,语气里满是震惊与心疼:“天啊!这也太变态了吧!那后来呢?”
引导员的目光依旧落在油画上,语气多了几分释然的轻缓:“后来她长大了,真正成为了长发公主,但她早已习惯了束身衣包裹身体的感觉,如同习惯了母亲的指令一般。不过当她要入住爱丽丝皇宫时,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对母亲下了逐客令。
“从来没有感受过真正的母爱,她所接收到的,从来都是‘你要完美’‘你要纤细’‘你要符合身份’的命令。安麦尔公主的一生,都活在母亲的期待与束缚里,真的太可怜了。”
柳萱蝶轻声感慨,眼底掠过一丝共情。她继续迈步向前,博物馆的展厅如同展开的历史卷轴,一幅幅油画接连映入眼帘,拼凑出爱丽丝宫廷完整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