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秋怎么说,也是个体面人,知道在什么场合,要给别人留下面子,他对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是这样子,对苏旭亦是如此。
他坐在苏旭身边,闻见苏旭身上的雪茄味道,眉头蹙了蹙。
苏旭侧头看了看万俟秋腺体上包裹的药,将目光从身上抽离开来。
他单手搂住万俟秋的肩膀,低头在万俟秋的耳边附耳低声道:“听话些,否则,段嘉言你就永远也别想再见到他。”
万俟秋顿了顿,没说话。
有人递上来一瓶酒,怂恿苏旭喂给身边的万俟秋:“新人来了,得喝杯酒助助兴,苏少爷打算让身边的朋友喝几杯啊?”
话音落下,有人笑着附和:“对啊,阿旭,你看打算让秋少爷喝几杯呢?”
包间里有人认出了万俟秋的身份,想以此来试探万俟秋的底线。
万俟秋喝酒,也只会在商务局上喝,他刚要开口拒绝,苏旭却先他一步拿起酒杯,自己一口饮下,将空的酒杯倒扣过来冲着众人笑着说:“我朋友喝不了酒,只是来玩玩,大家不要难为他。”
闻言,识趣的人自然不会再度拱火。
万俟秋没说话,酒桌上有人玩起了骰子,苏旭搂着万俟秋的腰,细嗅万俟秋肩颈上渗透出来的花香。
“今天怎么这么乖?”
万俟秋抬眸静静看向他,面上的表情波澜不惊,甚至有些冷淡:“你拿段嘉言来威胁我,我能不乖吗?”
苏旭的面色霎时间沉了下来,万俟秋察觉到放在腰侧的手掌力度重了些,耳畔他听见苏旭沉着的声音:“是啊,我拿段嘉言来威胁你,所以你可要好好听我的话,不然我怕我一不高兴,他就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万俟秋不再说话,从苏旭身上收回视线,酒桌上有人提议玩海龟汤。
男男女女各色的人,两两抱在一起,纷纷附和,昏暗的灯光下,有人慢悠悠地说出海龟汤的汤面。
“晚上11:30分。
我和丈夫开车去娘家,路上车子抛锚了,丈夫下车找人修车,临走前特意叮嘱我,没听见敲门声不要开门。
12:30分。
我听见车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这边走动。
凌晨1:00
丈夫还没回来,我想下车去找他,可外面天太黑了,我从车窗往外看,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有个东西在外面闪来闪去,像是虫子发出的光。
凌晨2:30
外面刮起了大风,我听见外面传来咚—咚—咚—的响声,我以为丈夫回来了,看向车外,可是却没看见任何人。
凌晨3:30
那道咚—咚—咚—的声音,似乎是从头顶上传来的,不!它就是头顶上传来的声音!
早上10:30
警察来解救我,临走前,他们特意叮嘱我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可我还是回头了。 ”
“现实三十次,大家随便提问,我作为主持人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
昏暗的灯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周围寂静一片,鸦雀无声。
林哲先举了手,问:“丈夫是不是死了?”
“是。”主持人说。
万俟秋想了想,紧跟着开口问:“汤面除了丈夫、我和警察,还有其他人吗?”
“是。”
问题结束,万俟秋理了理思路,王肖骁顺着万俟秋的问题紧跟着问:“丈夫是被其他人杀死了吗?”
“是。”
话音落下,有人笑了一声:“车窗外的影子,是不是就是那个凶手?”
“是。”
“咚咚咚的声音,是凶手发出来的声音吗?”
“不是。”
“咚咚咚的声音,是丈夫发出来的声音吗?”
“是。”
“意思是那个时候丈夫还活着,他想躲避凶手追杀,来敲门,我没开门害死丈夫,是不是?”
“不是。”
有人愣住了,万俟秋垂眸想了想轻声问道:“那个时候,丈夫是死了吗?”
“是。”
主持人回答解释,众人纷纷愣住。
“丈夫死了,还能发出声音?”
苏辞笑了一声,直起身放下手里的酒杯低声问道:“我想问个问题,即便是敲门,怎么说声音都应该是从车门那里传来,怎么会有声音从车顶传来?”
主持人故作神秘的笑了笑:“这就需要大家去思考了。”
话音落下万俟秋忽的出声问道:“丈夫是不是被凶手吊在车顶上,刮风,把丈夫的尸体吹动起来,那道声音是不是丈夫的脚尖触碰车顶发出来的声音?”
主持人愣了下,回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