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砖湿滑,时安青向前栽倒。
甚至来不及稳住失去平衡的身体,她紧急闭上眼。
世界归于暖烘烘的黑暗,她被人捉在怀里,男人抬起她的手把玩,手臂滴下的水珠打湿她鬓边的发,黏黏糊糊,不舒服地贴在脸侧。
其中一缕调皮的发不知何时浅浅嵌入唇内,时安青想拨出,但双手被捉住,后背的衣料也被浸得湿透。
本就薄的布料打湿后,紧紧贴着的男人的胸膛更加无法忽视。
时安青闭着眼,感观无限放大,男人胸膛开始震动,与平时无声的眯眯笑不同,这次居然低低笑出了声,这股震动顺着肉*体传达到她身上,她整个人像是被树脂包裹一般,以蛮横独占的姿势被他抱着,白辰笑得颤动,似乎就是她在颤动。
时安青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白辰比她高很多。
而且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瘦弱。
随后的反应是。
白辰居然挑衅她。
平常一副阴得要死的笑面虎小白脸模样,就算笑都没声音,这次,据她判断,很可能是故意笑出声。
专程来气她的。
正这么想着,双手被人合拢禁锢,一只手落在她唇角,将那缕扰人的发拨弄出来。
她不安地闭着眼。
毫不知情,现在自己是何种模样。
发丝软绵绵如海藻般贴在脸颊、肩头,被潮雾打湿的发格外黑,肌肤却呈现出透亮淡粉的如玉般的质地。
救世主只是一无所知闭着眼,睫毛如蝴蝶扇动,被扯出绯色唇角的发丝上,牵出晶亮的线。
男人喉咙滚动。
被海妖蛊惑一般,虔诚低下头,去向他罪孽与爱*欲的启蒙。
白雾蒸腾,如果他被妖物诱惑,那他应该身处地狱,而非天堂。
这里不是地狱,不是天堂,朦胧的白却依然罩住他的珍宝。
珍宝紧张闭着眼,这里没有碍眼的、分走珍宝注意力的其他人。
此刻,她满脑袋都是他。
他的鼻尖碰到她的,少女惊疑后躲——但没有多余的空间供她躲藏了,他紧紧贴着她。
这里是他的人间,是他的教堂。
他已经孤自将望向她的目光吞没消化,有关她的一切记忆片段在浓稠的锅汤里淹没,最后让他单方面顿悟什么叫做爱恋。
在外人看来,他们才认识很短的时间,但那些人不会理解的,所有人都不会理解,但没关系。
那一锅滚烫的,顺着喉管吞咽的汤,一个人品尝的滋味太过苦涩了。
所以……他才舍不得让珍宝慢慢独自领悟呢。
哪怕她不愿意——哼……他也会撬开她的口齿,强迫她、诱哄她、欺骗她……吞咽。他会嚼碎所有内容物,一口一口,渡给她。
对不起啊,小安青,明明一开始下定决心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可以了,哪怕你会交到其他朋友,会有自己的伴侣,他本来都无所谓的。
本来想着,或者共享,或者偷窥,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可以了。
但他饥饿的速度太快了。
如果不想办法控制住嫉妒得发疯的独占欲,他说不定会变成让救世主大人非常头痛的怪物吧。
所以,为了他,为了大家。
还请包庇他哦^ ^
危险如排山倒海压住了她,时安青再也忍不住了,睁开眼的同时。
——门被人敲响了。
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夺门而出的同时不经意瞟了一眼。
这小子明明围了浴巾!!!!
本就在浴室闷得脸红,此刻脑袋简直要气得通红发亮。
狠狠瞪了笑得跟个狐妖似的男人,时安青气势汹汹拉开门。
“抱歉,时女士,我想你应该对我有些误会。”门口,男人的影子将她笼罩,“我想再争取一下,我已经详细列好了我们组队的优点,请——”
低哑的声音,如同被什么攥住,戛然而止。
浴室靠近房间门口,水雾外溢,湿润的、带着某种香气的空气与房间外的冷风对撞,吕斯年站在门口,大脑片刻空白。
对他拒之千里外的少女满脸潮红,衣衫湿漉漉贴在身上,水眸潋滟,唇瓣润泽。
围着浴巾的男人自浴室走出,将湿润的额发向后撩起,笑眯眯的眉眼完全没了遮挡。
他的手搭上少女的肩,手掌垂下,裹住少女单薄的肩头。
“不好意思啊,小斯年,小安青是我的……”
舌尖慢吞吞翘起,吐出暧昧的音节,笑着的眼睁开,同他对视:“……队友哦^ ^”
他收拢手臂,亲昵地靠近她,在她耳边说:“是吧?”
白辰要一步不离待在她身边,确实要和她组队,时安青点头。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气氛好像有点怪。
感觉都要打起来了?
有必要吗,只是组个队去小世界里而已。
虽然了解他们想要抱大腿的心情,但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比鬼怪更不省油吧。
吕斯年眸光如针,冷冷略过那条懒散横着的,刺眼的手臂。
他点头:“我知道了。”
随后,又向时安青露出了极淡的微笑。
“我不会放弃的。”
望向白辰时,那点笑意彻底消失了:“顺带一提,白家大小姐不知道怎么,听说了您想歇息在时小姐这里的消息,已经拿着刀赶来了。”
黑皮鞋移了脚步,男人正欲离开,又忽然停下。
“祝您此刻,以及未来,都能保持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