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嘘嘘！”程鸿赶忙摁住了直挺挺躺在地上的鲈鱼妖的嘴。

“三更半夜扰民了知不知道。”程鸿教训道。

鲈鱼妖躺在地上装死。

开小差的老鼠妖一个猛抬头看见了程鸿，像是见了活阎王，吓得魂飞魄散，脚先软了地跪下。

其他小妖纷纷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程鸿笑嘻嘻地摁了摁老鼠妖的肩：“别抖啊………这么怕我干什么？”

“大大……大王，我…我没抖抖。”老鼠妖吓结巴了，腿脚直打颤。

“你们老大姓甚名谁，是个什么妖。说来听听，”程鸿饶有兴趣地问道，“好歹过几天就要比一场了，总不能连他是个什么妖怪都不知道吧。”

“我我…不知道啊啊啊。”老鼠妖抖得像筛糠。

“不…知…道？”程鸿重复了一遍，幽亮的猫瞳锁住了老鼠妖，雪白的尖牙悄然冒出，在月光下闪着阴冷的光。

“不…知…道？”

吸溜。

粉嫩的舌头舔过嘴角，吸溜住要忍不住要淌出了的口水。

程鸿俯下头，直勾勾地盯着老鼠妖诱人的脖颈，一切变化仅在电光石火之间，程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老鼠妖甩去一掌，老鼠妖惊叫躲闪！

程鸿身形瞬间拉长变形，柔软的黑色猫毛伸出、覆盖住了衣服，尖尖的黑色小猫耳探出头顶，顺势甩出猫尾，将意图逃跑的老鼠妖一把擒住！

猫嘴张开，尖牙露出，就要将老鼠妖一口吞下！

“啊啊啊啊啊啊！大王饶命！我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啊啊啊啊啊！”老鼠妖当即吓尿了，双眼紧闭，挣扎扑腾个不停，手脚乱打。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头顶却传来湿漉漉的触感。

老鼠妖战战兢兢地睁开一只眼。

——那猫妖伸出长长的舌头，正舔舐着他。

吸溜。

吸溜。

月夜中，猫眼愈发的幽深透亮，猫的喉咙也不住地往下滚。

老鼠妖被猫爪死死摁在地上，浑身吓得不住发软：“大王大王………别吃我我都说都说！！！”

猫妖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略略松了猫爪，让老鼠妖有点活动的空间。

老鼠妖剧烈地喘着气，吓了一身冷汗。

其他小妖吓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一个个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悄咪咪挪着脚，试图开溜。

鲈鱼妖眼见猫妖的注意力都被老鼠妖吸引住了，在地上悄悄翻身、爬起、开溜！

“站住。”

猫妖程鸿慢悠悠地说道。

鲈鱼妖当即像是被定身术定在原地，两秒后，老老实实地回来了。

程鸿舔了舔他白嫩嫩的猫爪，坐好。

——说来有趣，程鸿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除了他那四只白嫩嫩的小猫爪。

不经意一看，还以为他穿了小白靴。

“所以你们谁先说，”程鸿甩了甩尾巴，“谁先告诉我消息，我就留谁的小命。”

“偶尔吃一次宵夜也不错。”程鸿的目光在四只小妖之间来回打转，不怀好意地说道。

四只小妖面面相觑。

扑通。

土拨鼠妖率先跪下，打破沉默，哆哆嗦嗦地说：“大王我先说！”

“我们老大是一个狗妖，六百年修为，十年前来到A市，打败了前老大蜘蛛精，现在是万魂玉的守护者。”

“我我……我来，我们老大要求我们来打听大王的实力！还给了我们这个！”鲈鱼妖也急急忙忙地补充道，生怕一不留神就被吃了，献上了照妖镜。

那照妖镜是面菱花形铜镜，只有巴掌大，看上去极为普通，模样与传说中的宝器相去甚远。

程鸿来了兴趣，猫尾一卷，接过了这照妖镜。

对着自己一照——

猫咪呢？

程鸿瞪着照妖镜上模糊成团的黑影，动了动耳朵。

我再照！

照妖镜上的黑影扭了扭，刚有散开的趋势，有凝聚成模糊的一团。

程鸿嘴角一抽，把破镜子抛了回去。

“拿个破镜子哄我呢？”

“大、大王，这个真是照妖镜啊，”鲈鱼妖慌了神，赶忙接住照妖镜，“这这之前照得还好好的呢。”

“喂喂！那个鼠妖，过来！”鲈鱼妖一把揪住土拨鼠妖，“化个人形……快快！”

“我我……就是个半吊子，我化不出啊！”土拨鼠妖结巴了。

“让你变你就变！”

鲈鱼妖和土拨鼠妖扭在一团，吵闹个不停，程鸿顿时对这俩没了兴趣，挪开了目光。

眼看那幽亮的猫眼扫来，老鼠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老大老大……我也有重要情报！”

程鸿猫耳一动，示意他有话快说。

“我我们……呃…我们大王……额那个…”老鼠妖绞尽脑汁。

“土拨鼠，你快变啊！”旁边的那俩还在吵。

程鸿虎视眈眈，看这老鼠要编个什么话来。

老鼠妖正急得要抓耳挠腮，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了旁边茫然无措吐着舌头的小狗崽，瞬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说道：“他……他！”

“他就是我们大王的小崽子！”

“大王你看……照妖镜好着呢！土拨鼠妖的原型照出来了！！！………”鲈鱼妖正高兴着，剩下的话像是被人突然掐掉，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