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鸿的三角猫耳朵不住地打颤,缩在傅燃怀里的身体也在轻微地颤抖着:“………好险好险。”
傅燃刚从幻境中脱离,本来就有点体力不支,又猛得接住了树上突然掉下的小正太,这会儿更是眼冒金星。
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缓过来以后,傅燃还紧紧抱着怀里的小正太。
好柔软啊。
傅燃搂着怀里的程鸿发愣,怀里的小正太也怔怔地看着他。
程鸿还是猫妖的形态,黑色的猫耳朵因为过度惊吓变成了飞机耳,正不安地一颤一颤抖动。棕褐色的猫眼瞪得圆溜溜的,紧张又茫然地看着傅燃。头顶的呆毛随着他的动作一翘一翘的,一张小白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沁出小小的晶莹的粘黏树叶的汗珠。
傅燃就这样看着程鸿,当他在程鸿那双透亮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脸时,心猛地急促地跳动着,就这样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程鸿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搂住,他窝在这双手臂主人的怀里,顺着手臂抬头,睁大眼睛看手臂的主人。
其实现在傅燃的模样很是狼狈,头上肩上落满了绿叶,头发凌乱,衣服更是早就汗透了。但这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却在这时候露出了与以往不同的表情。
眼睛依旧是那双丹凤眼,鼻梁依旧高挺,薄唇依旧红润,皮肤也还是那样的白……但就是有哪些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
程鸿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真是见了鬼了,和傅燃才认识不到三天,怎么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一想到这里,程鸿嗖得把头埋了下去,埋进了傅燃的胸口,整个人……不对整只猫都蜷缩起来,只露出两只一颤一颤的黑色猫耳朵。
傅燃屏住呼吸,任程鸿在他的怀里乱动,看程鸿把头埋下去埋下去,然后留给他一个乌黑的发顶。
不过……是什么柔软的东西不断擦着他脖颈处的皮肤,还有又是什么长条的柔软的东西紧紧缠上了他的腰。
傅燃目光略微一移,是那两只小小的黑色猫耳朵。
猫耳朵的主人受到了惊吓,于是贴在他脖颈上的小猫耳朵也在不住地打颤。
程鸿闭紧了眼睛,缩在傅燃怀里。他还没有缓过来,于是只是一个劲儿地把头埋在傅燃胸口。
傅燃的目光从小正太的发顶下移,移至腰间时,目光顿住。
——那柔软的紧紧缠在他腰间的是程鸿的黑色猫尾巴。
猫尾巴隔着一层校服缠着他,但傅燃仍旧能感受到猫尾巴毛茸茸的触感。他的腰间的那块皮肤要烧起来一样烫。
傅燃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于是硬生生保持这个跪地抱人的姿势,只是把头撇到另一边,不去看怀里的猫耳正太。
但悄然泛红的耳廓还是暴露了这个抿着嘴一言不发的少年的小心思。
“好丢人啊………”
许久,程鸿才闷闷地开口。
傅燃感受着不住抖动的猫耳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低地“嗯”了一声。
就这样程鸿以为他要在傅燃怀里埋到地老天荒的时候。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惊天动地的吼声在他们的背后炸出。
两人顿时惊得脑子一片空白,程鸿条件反射嗖得缩回了猫耳朵和猫尾巴,然后同傅燃一齐扭头向后看去。
道路的尽头是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杨濯。
“你你你……你们……”杨濯颤抖着手指着他们两个,话都说不全了,“你们两个不上课在这里干—什—么!!!”
“………”
“……拿拿校服。”程鸿窝在傅燃怀里弱弱地掏出了他搂在怀里的新校服。
傅燃惊讶地一挑眉,这小正太什么时候把校服拿到手的。
“………”
“叫家长!必须叫家长!”杨濯只觉得脑子嗡嗡直响,胸口起起伏伏,肺都要气炸了。
天知道他刚才以为致知楼着火了学生还困在里面、看见天降闪电落在致知楼上时,他有多慌张,就差写遗书然后跟校长自刎谢罪了!
结果定睛一看,致知楼上的避雷针竖得好好的呢,那所谓的黑烟是致知楼上空聚集的乌云……他刚才是怎么眼瞎到连烟和云都分不出来的……以后真的要少看手机了。
然后就听见致远楼的另一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吱哇乱叫。
于是杨濯循声走去……终于找到了那两个罪魁祸首,这俩……居然还这样那样抱在一起!成何体统!
于是现在杨濯怒气冲冲地站在这里,瞪着他的两个学生,气呼呼地要叫家长。
叫……叫家长?
“别啊老师!!!”程鸿当即从傅燃身上跳下去,朝杨濯跑去,“老师你听我解释——”
怀里突然一空,傅燃还有些不习惯,只是抿了抿唇,回味着刚才搂着小正太的触感,然后缓缓起身,看着程鸿朝着杨濯跑去,可怜兮兮地朝杨濯央求着,解释着。
傅燃站在原地,悄悄聚拢了手指,不自在地撇过头,然后放松般吐出了一口气,脑子里不知道又像到了些什么,这个常年冰山脸的校草突然轻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