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嘉洲永远都记得在自己已经做好了,不是被扒了皮当衣服挂起来,死的痛苦,就是直接被女诡异恶心死的思想准备的时候,咖啡店的被人从外面推开打开。
咖啡店里的人和非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活人,明知道这里危险,谁会主动跑来找死?
非人,这里的人类可是已经分完了所属的,怎么还要想要跑来分一杯羹的。
他们看到穿着米色的棉麻衬衫,黑色的棉麻阔腿裤,清冷苍白,纤细,黑色长发用木簪绾着发髻,眉眼温柔的美女,完全不像是身在危险的诡异界域之中,从容淡定的走了进来。
这个人,在游戏开始的时候,他们是见过的,只是印象不深。
她的眼神太过平静了。
平静的让已经绝望认命的的纪嘉洲都头脑冷静了下来。
江知念无奈的心中叹气。
她在奶茶店看到的是这个店里就只有一个活人男生。
倒是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一个穿着女店员工作服,站在收银台后面抖成了筛子的女生,还有个身上穿着黄色外卖员工作服的男生。
看这个样子,游戏开始之后,这些人的身份是随机被指定的。
并没有说的那么有自由选择权。
不得不说南月的这个恐怖游戏,还怪严谨的呢。
四个人非人类的存在感就格外强了。
纪嘉洲对面的烧伤诡异。
头顶天花板夹层里趴着的一团黑影。
收银台旁边看不出来是蹲着还是就那么高的,没有五官就一个模糊的白色简笔画似得人形。
还有,咖啡店最里面卡座,身穿黑色旗袍,上面绣着暗红色玫瑰,只是那玫瑰的颜色,怎么看都像是干涸的血迹。
长发垂落在肩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露出的那个眼睛是暗黄色的,瞳孔竖立,像猫科动物,又像冷血动物。
她面前放着一杯清水,只是没有被动过。
江知念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诡异。
但是这个女诡异的身上,就是给了她一种熟悉感。
好像她是认识对方的。
“乖乖,救大命啊。”
“这女人谁啊。”
“我怎么这么眼熟。”
江知念盯着最里面卡座的女诡异,脑海里疯狂呼唤梵音。
梵音懒洋洋的用尾巴尖尖拍在江知念的胳膊上。
“你慌什么!”
“冷静点。”
“在仔细看看。”
“啊啊!我看了很仔细啊。但是我想不起来我哪里见过这人啊。”
“啊不对,是这诡异啊。”
内心慌得一批,但是脸上笑容淡淡。
江知念毫不避讳的视线,让女诡异缓慢转头跟她对上视线。
“我在,你怕什么。”
“不要被影响了。”
梵音吐了吐蛇信子,触碰江知念的手指。
随着梵音的动作,江知念身体一个冷颤,刚刚的不安,还有来自内心的战栗,好像都随之消失了。
再次看向那个最里面卡座的女诡异的时候,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看对方眼熟了。
大概是梵音做了什么,现在她在女诡异身上看到了几分跟南月相像的影子。
稍微想一下,也能明白了。
南月是被她姐宋雨灵跟贺东害死的。
既然是亲姐妹,那就算容貌长得不是十分的相似,眉眼间也总有些相像的地方。
江知念穿过咖啡厅的过道,走到最里面的卡座座位,坐在了旗袍女诡异的对面。
“你好。我是三食六季的老板江知念。”
女诡异抬起眼皮,是的,她用手,手动往上扒开了上眼皮,露出没有人类情感的竖瞳。
“我知道你是宋雨灵。”
江知念完全不为所动,已然就是不管你说什么,对我用什么能力,都没用,底气十足。
“小姑娘,你应该知道普通人类,在这里很危险吧?”
宋雨灵脸上没有什么情绪,也做不出来什么表情。
“那你也应该清楚,我既然敢来,就证明我有这个底气和资本。”
江知念语气里难以避免的带上了点火气。
当然了换做谁,遇到这种害死自己妹妹,藏头藏尾鬼祟的家伙,也不可能一点脾气都没有,谁也不是面团,随便揉捏。
“所以你想一个活人,在这个到处都是诡异的界域里,能做什么?”
宋雨灵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不过她身体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桌椅上都因为低温出现了一层白霜。
“想跟你谈个交易。”
“刚刚我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江知念捏了捏指尖,嘶有点冷。
“你凭什么跟我谈交易?”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诡异都跟我那愚蠢的傻妹妹一样好哄骗吧?”
宋雨灵一直在这里,可是将之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的。
虽说她不是这个诡异界域的主人,但是因为这个界域主人是她害死的,她身上有着南月的怨恨执念,所以她在这个界域里多少也是有点特殊的。
哪怕同样是被困在这里不得离开。
“凭什么?”
“可能就是凭,我能给你想要的东西叭!”
江知念撇嘴,低头看向盘在自己手腕上的梵音。
她对南月这个亲姐姐,不是先入为主,而是真的没有丁点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