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望着阿鸾苍白的面容,眼神温柔得近乎哀伤,声音缓缓沉入遥远的过往:
“我生来便是血族,世间早无牵挂。直到她出现,直到那一次我遇险……”
乔治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我已经记不清具体的年月,只记得阳光很刺眼,血很冷……”
话音落下,画面骤变。
巍峨的古堡前,一座由青石筑起的观场内,挤满了数万民众,呐喊声与圣歌与交织在一起,他们静待一场对血族的公开处刑。
观礼台上,一位头戴白皮小帽的主教抬手示意,广场内的信徒上前,将一座罩着黑布的人形木架缓缓推至高台中央。
黑布猛地掀开。
一名金发男子被银钉钉在木架上,全身赤裸,肌肤在天光下泛着病态的苍白。
高台上一名神职人员高声喝道: “此人,乃是血族沃斯特!”他高声煽动着民众的情绪:“千百年来,他们吸食我等血肉,今日,便要将他净化!”
话音刚落,云层缓缓散开,日光直射而下,便如同千万把利刃自天际而来,直直射向沃斯特的身躯,下一刻沃斯特发出如椰肉般的哀鸣,他那原本与常人无异的身躯竟瞬间化作璀璨如钻石的结晶,随之冒起黑烟,黑烟越来越浓,片刻之沃斯特的身躯便化成了飞灰。
这是教廷处刑血族的方式,也是几息之后,乔治即将面对的结局。
民众们看到沃斯特变成飞灰的场景,发出了如海啸般的喝彩。
而不远处碉楼内,几名身披黑披的人正目睹着场下发生的一切。
其中一人握紧拳头狠狠砸在窗沿的石板上,愤怒地说道:“莉莉丝,这已是本月第七个。”
身旁的莉莉丝面色凝重:“我们此行是为营救乔治,此刻动手,只会提前暴露。”
就在这时,台上的神职人员却再度高声笑道:“诸位别急,今日,还有重头戏!”
话音未落,就见比之前多出一倍信徒的人吃力地将一座更加沉重的木架推上刑台,布幔之下,气息远比先前更为慑人。
“猜猜我们擒住了谁?”
神职人员故意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他是血族始祖乔治·伊莱亚斯·瓦尔丹!”
全场哗然。
有人恐惧,有人憎恨,亦有人在心底暗藏着隐秘的敬畏与痴迷。
碉楼上莉莉丝死死盯着行刑台,脊背绷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而神职人员却并未急着叫人解开布幔,而是看着天际的云朵,直到云层再度遮住烈日,神职人员才猛地挥手:“揭幕!”
黑布落下。
一道金发赤身的男子身影赫然显现。
与先前沃斯特不同,这人四肢被银钉贯穿,胸膛之上更插着一把刻有玫瑰纹路的匕首,那纹路浸染着鲜血,泛出奇异的光泽。
“乔治。”
莉莉丝惊呼出声,瞳孔骤缩。
“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一旁的乔弗里昂紧盯着将要散去的云朵,焦急地催促着。
莉莉丝抬眼看去,大喊出声:“上!”
这声音如同冲破九霄一般,在古堡中回荡。
下一刻,便有无数的黑影从行刑台四周的碉楼里窜出,向中间的高台汇集,黑影的身形快如鬼魅。
而观礼台上的主教冷声说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