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玄鉴映旧影
海船的船舱内,香料大部分被清空,四周被淡淡的黄晕所笼罩,那是蜡烛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料的气息,随着海浪的涌动,海船也如同母亲的摇篮一般随之摇曳。
婉晴昏睡得很沉,她躺在船舱的软榻上,她的身体已经被乔治利用神通烘干,唯有发梢的一滴水珠落下,像是诉说着她方才被梅雨淋湿的经历。
乔治用一柄匕首雕刻着一个人形木雕,那是阿鸾,每一刀刻下都似在雕刻自己的内心,阵阵绞痛。
婉晴便是在这时悠悠转醒,她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那个伟岸俊美的男人正在低头镌刻着记忆,缓缓开口。
“乔……”
乔治缓缓回头看向婉晴。
“那些都是真的吗,我脑海里出现的那些片段。”
乔治没有吭声,像想起了伤心往事,眉头紧锁。而婉晴在软榻之上侧目看着乔治,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定格,她多么希望脑海里的片段就是真的,眼前这个男人便可以带她逃出这牢笼。
乔治放下手中的匕首和木雕,缓缓走近软榻,坐在她身边,用手去抚摸她的额头,轻声说道。
“是真的!”
婉晴强忍着心中的喜悦问道。
“你会带我离开吗?”
乔治点头,“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行,有你在哪里我都不怕。”
乔治顺着她的额头去撩动她的秀发。
然而下一刻,婉晴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地跑向船舱深处,光着脚的脚丫踩得甲板咚咚作响,随后蹲下,指着船舱深处的一个小黑点转过头说道。
“你看!”
可就在婉晴刚转头时就发现乔治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他缓缓蹲下,仔细去看,是蚂蚁!
“你之前一直没有发现这里会有蚂蚁吧?”
乔治点了点头。
“他们在搬家呢,从这头要搬去那头!”
婉晴伸出手指,指向船舱另一端,乔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船舱内一处狭窄窗户,微弱的阳光自船外照射进来。
“那是什么?是铜镜吗?”婉晴目光落在不远处案几上的玄鉴问道。
“那是玄鉴,你不记得了吗?”
婉晴缓缓摇头,“似乎只有一些零星的记忆,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不算之前,这次应该是第二次见面了吧!”
乔治摇了摇头,“除了在玄鉴里看着你,这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乔治看向案几上静静躺着的玄鉴,便把第一次初遇,员外父子行诓骗之事,于是偷了玄鉴留下一锭金子的事情说给了婉晴。
婉晴起初想到年幼之时似乎有这么一件事,只不过那时她尚懵懂,加之时间愈久,只记起了大概。
不过还是捂着嘴笑出了声音,“那这么说那破庙里的老疯子其实都是靠这个铜镜了?”
说罢便拿起那个玄鉴打量起来。
这还是乔治第一次见婉晴笑。
婉晴看了片刻却不知其中窍门,又开口问道,“那个老疯子最后怎么样了?”
“他们员外的儿子赶出了破庙,推进泥淖里,再出来时已经是个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