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宜把花放到洗手台上,解开包装,一个一个从花泥中抽出来捋花茎上的叶子。
汤英杰挤在一旁问:“小庄不来了吗?我还想着你们今天过来在医院没办法下厨,特意订的大餐,12点送到,他不来就浪费了。”
什么叫他不来就浪费?
他们一家三口不能吃吗?
进门就没听见他嘴里说别的名字。
汤宜把东西一甩,扭头看他。
汤宜:“老汤,你怎么回事?一结婚我在你心里就没地位了是吗?这么大一捧花不帮我弄就算了,还在这里唧唧歪歪,你闺女回来就这待遇?净惦记一个外人!”
汤英杰见她要发火,立马服软,低眉顺眼:“你长大了,不愿意和爸妈亲近,有什么事都不跟家里说,就连结婚也是听你通知。”
他声音苦涩:“我这不是想看看他吗,你们闪婚我也不了解他,你一个人在这儿,要是他以后欺负你怎么办……”
话里饱含无奈。
听的汤宜手一顿,心里也酸酸的,推着汤英杰的肩膀让人出去:“放心吧,我挑的人,只有我欺负他的份儿。他来,马上就来,你先出去,话多的我都没办法干活。”
汤英杰高兴了,哎呀哎呀:“你手上都是水,我这可是定制的西装,八千块一套呢!”
汤宜把人赶出去,吸了一口气,镜子中的女人,眉头微蹙,有些烦心,婚后确实和单身不一样,父母都对子女的婚姻抱有期待,乐意看到佳偶恩爱。
为了他们,就是装也要装出个样子。
她拿出手机,给庄长岳打电话。
那边立马接通。
汤宜:“你在哪儿?来医院一趟,今天算我欠你的。”
庄长岳关上车门,医院停车场总是满满当当,找车位都花了半小时,他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一堆礼物,石斛、燕窝、人参……小王恨不得把庄家的储藏室清空,这么多东西,幸好还记得给他放一个小推车。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路不熟,她不打过来,他也要打过去问病房号。
庄长岳:“是吗?怎么突然想通了?”
汤宜冷哼一声。
庄长岳都能想象她的表情,他赢得一筹,笑了:“好,等我十分钟。”
他推着一车礼物,国际部人不多,路上遇到的医护无不侧目,加快脚步带着东西进了直梯,有个阿姨帮忙按电梯,问:“小伙子,你这是看谁?你领导吗?”
庄长岳惜字如金:“岳母。”
众人哦的一声,全部了然,毛脚女婿刚上门,正是表现的时候。
他推着东西到了病房,汤宜看见也惊了一下,汤英杰正在招呼王曼丽上厕所,她走过来:“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庄长岳:“小王弄得,你爸妈人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洗手间传来冲水声,汤英杰扶着王曼丽出来,王曼丽一直打他手,不耐烦:“不用,我能走。”
汤英杰:“扯着伤口了,你小心点儿。”
汤宜咳咳两声,示意他们有外人在。
两人一抬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女儿身边。
男人身着浅色正装,外套搭在手臂,即使踏入别人领地也闲适自在,身材高大,眉宇间自带骄矜之色,清贵不凡。
见他们,庄长岳主动打招呼:“爸,妈,路上堵车,我来晚了,真是不好意思。”
王曼丽笑:“这有什么,你跟小宜工作忙,能来我们就很开心了。”
汤英杰扶着王曼丽回到病床,连忙招呼庄长岳落座,指挥汤宜去倒茶:“这么多东西,你也不说去接接。”埋怨女儿没眼色。
庄长岳含笑看汤宜一眼。
狗仗人势。
汤宜捏紧拳头,忍了。
庄长岳:“爸,有推车,不费力的。”
汤宜去拿水壶烧水。
父母两人拉着庄长岳说话,问亲家好不好。
王曼丽歉疚道:“手术时间刚好碰到你们婚期,我都没能出席,让你妈别见怪,等我一周,出院了我就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