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宝到账五万元~”
庄长岳放下手机:“满意了?”
听着电子女声报账,汤宜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朝庄长岳露出一个笑:“好吧,原谅你了。”
给钱的就是大爷,她搀扶庄长岳起身,送人回房前倏然想起侯明说的事,侧首看他,半闭的眼睛,高耸的眉骨,因为醉酒衣衫凌乱很有几分落拓的意思。
如果放在平时遇到这么一位,她肯定会停下脚步欣赏男色,但现在是个醉鬼,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她身上,侯明的事就算说了他也不一定记得。
明天她还要去见宋美信,等等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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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某短视频平台网红中止拍摄行程归家,他们不关心行李,东西一甩直奔育婴室,看见月嫂,男人激动地说:“快快,东西呢?拿出来让我看看!”
男人声音太大,吵醒了孩子。
月嫂下意识要抱起来哄,却被男人一拉,“先拿东西,他哭会儿不会死。”
月嫂犹豫,女人说:“你去拿,我看着呢。”
月嫂这才放心,把拆开的虾饺皇半成品拿过来:“我在电商买的,今天刚到,想着你们都出去了,家里没人不值当做饭,我捡几个蒸了吃,没想到一打开就发现不对劲。”
陆氏的虾饺皇价格稍贵,两袋16只要一百来块,月嫂因为雇主是短视频博主也被要求开设自己的账号,日常搜集素材,正好录了全过程。
她上锅煮熟,澄皮除了虾的红黄还有异色,感觉奇怪,撕开一看,发现一只蛆虫,恶心的不得了,顺口跟雇主抱怨两句。
雇主两人却兴奋的像是发现了大新闻,立马开车回来。
男人说:“那个撕开的虾饺皇呢?”
月嫂听从他们的吩咐包在密封袋,放在冷冻室了,听他要,要去拿过来。
男人却改了主意,跟月嫂一起过去,对着密封袋拍张照,用识别软件一查,激动地攥紧拳头,看着女人说:“果然是丽蝇幼体!”他语速很快,“前两天区里幼儿园就是因为这个闹出来食物中毒,我记得很清楚,省里媒体点名批评,上面领导憋着一股火,把负责人全都撸了下去,这陆氏虾饺皇还敢顶风作案,真是不要命了。”
女人闻言也高兴,他们是小博主,在一堆建模怪里颜值不算高,走情侣赛道不赚钱转而生孩子踏入母婴赛道。
这两天正好有个奶粉直播专场,品牌商看他们粉丝量小报价谈不上去,他们鼓足劲要弄出点新闻,都计划好“哺乳期疑似怀孕”联系营销号剪辑黑红了,谁知道刚打瞌睡就递枕头。
女人:“你快去剪,这个发出来一定火。”
男人问月嫂要了素材直奔剪辑室,熬的双眼通红,天将亮,视频才剪出来,登录平台所有矩阵账号点击发送。
视频名称赫然写着:避雷,百元陆氏虾饺皇生蛆,幼儿园事件重演,陆氏虾饺皇狗胆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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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长岳宿醉醒来头痛欲裂,撑起身靠坐床头缓了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在酒店,电视屏开了一夜,上面显示十点三十五分。
七点的闹钟没响。
他摸遍床头也没找到,西装口袋也没有,庄长岳洗了把脸,手撑在洗漱台上思考最后一次使用场景,脑海中不期然浮现电子女声报账。
他赶到汤宜房间门口,屋内响起熟悉的手机铃声,这是特殊来电,是唯心打来的。
庄长岳:“汤宜?你在吗?给我开个门,我手机落下了。”
无人应声,手机铃声断了,过了几息,对面又不甘心的打来。
庄长岳等的焦躁,继续拍门:“汤宜!”
清洁阿姨从隔壁房间探头,握着对讲机警惕看他:“大早上的干什么呢?”
庄长岳这才意识到酒店、拍门两者联系起来似乎有别样的意味,他若气急败坏活似抓奸,他若心如止水低声恳求又像被女伴赶出房间,不论怎样都很狼狈,他澄清事实:“我的手机落在她这里了。”
清洁阿姨瞬间了然,哦了一声,音调百转千回,一切尽在不言中。
庄长岳眉头抽动:“前台能给这个房间打电话吗?”
清洁阿姨倒是知道这个,爽快挥手:“隔壁是常客定过morninng call 起不来,早就给电话线拔了!”
听起来还真是汤宜的风格。
庄长岳没办法,去附近商场刷脸买了新手机,补办电话卡,东西弄好,陆唯心的电话就打过来,他接通:“唯心?怎么了?我这边出了点状况……”
电话那头传来陆唯心呜呜咽咽的哭音。
他一顿:“出了什么事?你先别哭,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