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宜抱臂:“我懂了,你觉得我伤害了你的白月光,跑过来兴师问罪是吗?”
庄长岳语气发冷:“不要转移话题!”
他目光严厉,似乎已经笃定,只是碍于公正的假面,从她这里掏出口供,才好给她定罪,打入监狱,只待秋后问斩。
汤宜这人遇弱则弱遇强则强,他态度不好,她也烦他这种居高临下的样子:“你想要什么答案?你想让我说是,好在我身上发泄你的愤怒,还是让我说不是,大家体体面面的结束这场闹剧?”
“到底是还是不是?”
“不是!”
两人视线隔空一碰。
男人审视未消,女人厌烦无比。
汤宜:“庄少,你开一份钱,到底让我做几件事?平日拉我当道具睹脸思人,逢年过节应付家里,现在还要在我身上撒气,一女三用,嚯,真是好盘算!”她越说越起火,签了协议又不是签了卖身契,大周末加班见客户还被他拉来劈头盖脸一通质问,凭什么?
她说:“回头我帮你好好宣扬一下,人家听见肯定要给你竖个大拇指,得儿如此,庄总不愁后继无人了!”
这话说的诛心,庄长岳厉声:“汤宜!”
车里一时寂静。
庄长岳看着她,眼神发冷:“你要是不要那张嘴,我给你缝上。”
汤宜回过神来也后悔自己攀扯庄雅,可骂战不输阵,这时候给他道歉灭自己志气也不可能,两人僵持片刻,她手机突然发出皮卡皮卡皮卡丘的提示音,车内凝滞的气氛一松,她见是路萌萌打来的,就要遁走,“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说着推开车门。
谁料庄长岳长手一伸,把手机夺来,看也不看,直接挂断。
汤宜炸毛,大骂:“你有病啊?!我不是都说了吗?不是,不是!你耳朵聋了吗?”
庄长岳意志坚定,非要问个水落石出,任她发火,眉毛都不动一下:“理由,你前科太多,目前嫌疑最大,仅凭一个不是,我没办法相信你。”
你XX。
证据都没有,全凭臆想给她定罪,还要被冤枉的人自证清白。
理由。
汤宜深吸一口气,一丁点谈恋爱求之不得的破事,在她面前要死要活,耽误她赚钱——全部都去死吧:“因为我们是假的,我不喜欢你,而陆唯心又有自己的男朋友,我跟她之间没有实质的竞争关系,争抢风头发生些口角,还不至于你死我活。”
车内灯光昏暗,庄长岳犹看着她,姿态高高在上,仿佛握着无上权柄,正要以她的言行决定是否要对她施加惩罚。
傲什么。
汤宜略带恶意地问:“再说,我也觉得很奇怪,你今天到底以什么身份站出来替她主持公道?人家正牌男友都没说什么,你管个什么劲儿啊?!她搭理你吗?”
她一向识趣,知晓他对陆唯心的心思,聊天说话都会避开,从不戳人伤疤。
今天乍然提及,直入心扉,庄长岳一时怔住。
汤宜眼疾手快,一把抢过自己手机,下车甩门,一气呵成!
她往前跑了几步,过了一道防火卷帘门,确保没人追来,这才喘着气打开手机回拨过去,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干完就跑,太激动了,一想到庄长岳吃瘪,她就舒爽。
“笃——”
电话接通。
汤宜:“萌萌,我这就上去。”
路萌萌歉意地说:“小宜,不好意思,我没拦住,你那个客户醒来没看见你就走了。”
天降霹雳。
今天算是白忙活了。
庄长岳早不发疯晚不发疯,偏偏找准时机,让她错过宋美信。
汤宜捏紧拳头,也不跑了,大步流星往回走,想找庄长岳真刀实枪的干一架,刚过卷帘门,就听见汽车发动声,她快走两步,还是没赶上,揽胜飞快从她面前滑过。
汤宜大喊:“庄长岳,你给我站住!”
庄长岳扶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她……
揽胜没有停下。
汤宜站在原地,盯着车屁.股消失的方向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