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嘉豪真心实意地笑了一下:“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汤宜点头,目送他离开,耳旁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不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吗?”
汤宜吓了一跳,循声回头,却见庄长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她身边,两人相距不足半米,他的影子压在她身上,无端让人想躲,她稍退一步,他侧首看她,眼中意味不明。
汤宜:“他是我朋友……”
庄长岳哼了一声,绕她转了一圈,汤宜就像被食肉动物盯上一样浑身紧绷,他仔细看她穿着打扮,眼神寸寸抚过,激的她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都说女人第六感敏锐吗?
怎么男人也能看出来?
汤宜目光游移,见前台眼睛里扑闪着八卦的光芒小心往这里看,她率先走向直梯,逃避这场审判:“走吧,先上去再说。”
前台目光太过遗憾,庄长岳看了一眼,跟着她进了电梯,到了十八层,又走过长长的走廊,她输密码进门,换鞋进卫生间,“我上个厕所。”
他照旧坐在沙发椅上。
汤宜再从卫生间出来就从容放下这一插曲,一边解头发,一边问:“你找我干什么?”
庄长岳看出她的盘算,却还是拿出红盒子:“我来送手链。”
汤宜“啊”了一声,立马反应过来,凑到他身边:“这么快就买好了?庄少,你真有效率。”
庄长岳懒得搭理她,把红盒子放她手上:“自己看。”
汤宜笑嘻嘻打开,见一条金闪闪的细链平铺其上,上面挂了祈福牌、元宝、福包……满满当当一串,难得还能看出美感,大概店员说可以加配饰,他就全要了,很好,很符合庄少的消费水准,她笑道:“谢谢庄少,我很喜欢。”
庄长岳:“喜欢的话就跟我讲讲你那个朋友吧。”
汤宜:“……”
庄长岳:“他跟着你走过大半个厅,肯定是想上来看看,你没和他说你结婚了吗?”
那男人步步紧逼,跟她关系实非寻常,他看出几分追求之意……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汤宜没有遵守承诺。
又来了。
那种审视的神情。
汤宜叹了口气,拿人手短,她刚收了金手链也不好和他生气,便粗略讲了前因后果,“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为了洞天别苑的装修,他要是给我做,恒源今年都不用愁了。”
汤宜看着庄长岳:“少爷,恒源不也是你家的产业吗?我给你赚钱花呢,你这是什么态度?”
庄长岳看她神情不似作伪,信了大半:“你平时不是职业装就是休闲装,突然盛装打扮,送别的时候又是一副男有情女有意的样子,我不问个清楚才奇怪吧?”
汤宜哼哼,到底理亏,将手链放在手腕上比,就听他说:“周六跟我回家吃顿饭,周长青回来了。”
周长青?
哦,大伯哥。
汤宜:“他不是外派出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她猜测,“外面市场不好做,受挫了?”
庄长岳淡淡道:“谁知道呢。”
这个消息还不能打消汤宜对金手链的热情,她手指抓住一端,另一只手拿去扣,可S扣不太听使唤,她试了两次都没成功,便坦然递到他面前:“帮我戴上。”
庄长岳低头,一手捏一端,一下扣上。
汤宜晃晃手腕,满意感受金手链的重量,她平日花钱都没数,但被朋友耳提面命,偶尔还是记得要节省,想买奢侈品都薅他的钱,这东西不过昨天随口一提,今天就能戴在手上,他过得日子可真是让人羡慕。
汤宜突发奇想:“庄长岳,你这种人,除了陆唯心,人生中应该没什么烦恼吧?”
庄长岳父母是两头婚,婚前说好生两个孩子,一个姓周,一个姓庄,各继承两家财产,但他出生后,周奶奶看见是小的是孙子又不愿意,觉得便宜了庄家,跟儿媳争执,放话不会照顾异姓孩子。
庄雅那时事业初初起步,正是忙乱,分身乏术,只好将小儿子送到父母身边抚养。
待庄周两家分出胜负,尘埃落定,他已经十二岁了,才回到父母身边,那些错过的时光就如消散的流沙,不论他们怎么努力,他都跟那个家格格不入。
他这种人竟然应该没有烦恼吗?
庄长岳笑了一下:“有啊,比如现在,我就在想怎么才能让我的妻子保持忠诚。”